“叩叩——”
水房门被敲了两下，房门打开条缝隙，顾芝芝伸手把衣物接进来，飞快关门。
她甫一转身，室内暗黄的烛光照亮了手里的衣服，便发现原本被叠在最底下的一套内衣，此时竟凌乱放在最上面……
顾芝芝杏眸讶然睁大，他翻了她的衣服吗？
她小脸迅速染上绯红，微微打着冷颤将内外衣服穿上。
虽然穿好了衣服，但头发**的，仍然冰冷无比。
用一条干燥的长帕巾把长发包裹在里面，拧成一条，将尾部攥在手里。
“芝芝……”门外骤然响起声音:“好了么？”
顾芝芝吓了一跳，急忙吹熄灯盏去开门。
黑暗中，她走出水房，只看见庭院里站着一团模糊的黑影，宽大的衣袍在寒风吹动中左右摆晃。
“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进屋去……”顾芝芝捂着脑袋上帕巾，一边说一边迅速往堂屋里跑。
担心她还遗漏了什么，陆锦承方才送完衣物后便没有走远，在外头等了好一阵儿，见她迟迟没出来，方才才喊了她一声。
见她没事，便也迈步跟进堂屋里。
顾芝芝坐在堂屋椅子上，帕巾裹住湿发，歪着脑袋，双手不停搓动着……
陆锦承见状，上前按住她一双冰凉的手，低声道:
“我来擦吧。”
说罢，绕到她背后，用帕巾轻轻按压长发，吸收水分。
顾芝芝解放了双手，乐得轻松，便坐直了身体，微微微仰头配合他的动作。
陆锦承低头，她抬头，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
他突然疑惑开口，问:
“芝芝，方才我见你衣物里有两团碎布料，那是什么？”
顾芝芝闻言心脏“砰”的跳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忙避开他的视线:
“你……干嘛随便翻我东西……”
“不是我翻的。”陆锦承低声解释，道:
“拿衣物时那两块碎布从掉了出来，是沐浴用来搓身的巾子？”
虽说是碎布料，可上面既然绣了精致的图样，便不是真正的碎布料，特别是那两个鼓起来的碗，绣得尤其精美……
“我怎么从未见过这种搓澡巾？”他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顾芝芝越听脸颊越红，一时间尴尬得脚指头都悄悄蜷缩起来。
“那个不是搓澡用的……”她表情微赧，纠结思索了好一会儿，决定告诉他真相:
“那个是我的内衣，就是……肚兜。”
陆锦承:“……？”
他表情瞬间变得尴尬，俊脸迅速氲上了两团薄薄的酡红……
他心里实则更加疑惑了，那两块布料，怎么会是肚兜？
怎么穿？
他视线不由自主往顾芝芝身体瞥了一眼——
厚实的冬衣将她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也不好再询问下去了。
两人间的氛围登时有些凝滞，
顾芝芝眼睛盯着桌上燃烧的一截红烛，陆锦承垂眸专注她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屋内只有他擦拭头发的窸窣声响。
沉默良久，顾芝芝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
，问:
“你手累不累，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陆锦承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的发尾终于不再滴滴答答的，陆锦承手里的帕巾也湿透了。
他将帕巾搭到一旁的椅背上，低声问:
“还有干的巾子么？”
“有。”顾芝芝立刻站起身，“我卧房里还有一条。”
两人间默契地绝口不谈方才的尴尬，气氛稍稍和缓了些，一同走向卧房。
正在这时，堂屋屋檐下的铃铛发出一阵悦耳响声，紧接着，赵荷花几人的谈笑声便由远而近传入两人而耳里。
“是你娘她们回来了……”
陆锦承手臂一览，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推进卧房里，反手迅速将门闩上。
顾芝芝表情微微征忪了一下，提醒道:
“锦承，我们已经订亲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见面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陆锦承缓缓摇头，沉声道:
假若只有你娘一个人回来，被她撞见便也算了，但外面这么多人，而且你才沐浴完……”
大家都在外面逛游园会，回到家发现他们二人孤男寡女在一起，并且她这一头半湿不干的头发、以及匆匆裹在身上在腰间打了个结的外衫……
“你我这副形象被旁人瞧见了，很难不误会，虽是订了亲，可我不希望你的名声誉受损，被人暗地里非议……”
他一脸严阵以待的表情，顾芝芝忍不住抬起手指，轻轻捏住他下颌，微微踮起脚尖:
“是和你
在一起，又不是旁人，有什么关系？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