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风很冷,她袖着双手回到酱铺,发现宋初雪主仆两人竟在铺子里等她了。
“初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顾芝芝有些诧异,急忙把两人领进较为暖和的里间,煮上热茶。
宋初雪捧着一杯热茶,望着她,眉眼间露出几分纠结。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顾芝芝不禁讶然,问:
“昨天你就有话想和我说,跑得那样快,我追都追不及。”
闻言,宋初雪脑海里瞬间又忆起了严凌风的话,当即不再迟疑,低声问:
“芝芝,你实话告诉我,陆世子他……应该不可能是断袖,对吧?”
顾芝芝一惊,下意识就脱口道:
“那当然了。”
想到陆锦承昨日在雅厢里着急澄清的样子,她耳根不由自主热了热,补充道:
“我很肯定他不是!初雪,怎么连你也信了那些谣言……”
“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是……”
宋初雪急忙摆手,将茶杯搁在小桌上,脑袋凑近她,声音低了几分:
“严公子昨天好像暗示他喜欢男人,而且是一厢情愿那种,芝芝,我怎么办啊?”
顾芝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
“初雪,会不会是你会错意?”
严凌风是断袖?她想都没深想过这个问题。
“是他亲口说的,哪还有假吗?不过他说完后,又欲盖弥彰否认了,说那只是个玩笑而已。”
宋初雪心情有些怅
惘,低低叹息一声:
“昨晚我一整晚都睡不好,没想到我居然喜欢上一个有龙阳癖好的男人……”
顾芝芝:“……”
她抬眸认真打量宋初雪的脸,发现她眼底果然有淡淡的青影,便知道她没有说谎。
宋初雪又问道:
“芝芝,你认识他比较久,你知道他可曾对哪个姑娘动心过吗?”
顾芝芝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刹那脑海里迅速闪过和严凌风相处的一幕幕。
好一阵儿,她表情迷惘地摇了摇头,拧起了双眉:
“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感觉他好像甚至有些讨厌和陌生女子说话和靠近……”
想起第一次和严凌风说话时,他那抗拒和戒备的眼神,顾芝芝现在都忘不了。
宋初雪脸色微变,咬了咬嘴唇,接话道:
“芝芝,你记不记得我让你带我去药铺找他的那次,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也……”
当时,严凌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懒得再瞥第二眼,没说两句话就找借口离开了。
登时,顾芝芝和宋初雪都怔住了,愣愣望着彼此的脸,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寒鸦惊得险些掉了下巴,好半晌才回过神:
“小姐,怪不得了,我说他怎么那么傲呢,原来是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那……”
她停顿了一下:
“那陆世子岂不是很危险?陆世子知道严大夫一直对他单相思吗?”
话音落下,顾
芝芝和宋初雪视线“唰”地集中在寒鸦脸上。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深吸了一口气!
里间静得落针可闻。
这时,布帘外倏忽传来吉祥响亮的声音:
“姑娘,娉婷郡主来找您了。”
话音落下,布帘就被一双素净的手撩起来,娉婷郡主主仆已经到了门口。
“初雪,你也在?”郡主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了眨,面露惊喜。
小里间又添了两个人,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许多。
顾芝芝忙招呼郡主坐下来,替她倒了茶。
空间实在有些窄仄,翠竹和寒鸦便退到外面等着。
郡主啜了一口热茶,发现茶汤有些甜滋滋的,煞是好喝,不禁又连饮了两口。
郡主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眼,眸底浮上疑惑:
“你们怎么了,表情怎么怪怪的……”
顾芝芝和宋初雪目光对撞了一瞬,转头低声问郡主:
“郡主,你认识严大夫多久了?”
娉婷郡主怔忪,想了片晌答道:
“好几年了吧,不过我和他不熟。他怎么了吗?”
顾芝芝适时沉默,目光望向宋初雪,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坦露这件事。
睫毛颤了颤,宋初雪只纠结了片刻,便决定把疑问说出来:
“郡主,最近外面流言四起,都在说严大夫是断袖,你觉得他像不像?”
娉婷郡主表情也懵住了,旋即抿了抿唇瓣,一脸无语:
“这怎么可能,锦承哥哥明明和芝芝……”
“不不不……”宋初雪知道她想岔了,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是说陆世子,我是想问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