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芝下意识转头朝帘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漆黑,她什么也没看见。
陆锦承手掌拍了拍被面,随后下了软塌,摸黑走向门口方向。
营帐里灌入一阵冷风随后又慢慢消散,他走回来,弯下腰,一只大掌撑在软塌上,另一只慢慢摸到了她的耳朵,凑近:
“天亮后车驾返京,我安排你从另一条路离开。”
“好!”顾芝芝掀开被子,缓缓爬起身。
她甫一坐起身,正要挪到塌边,他双臂就搂住了她,将人抱到塌沿,隔着裙裾,他大掌小心翼翼捏住她脚踝,替她将鞋袜穿戴好。
“披上这个,我抱你出去。”
陆锦承摸到搭在一旁的披风,将她身体裹住,便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因着知晓她身上的伤分布在哪些地方,他通通避开,没让她牵扯到伤处,迈开长腿便无声离开了营帐。
一出营帐,寒意立即侵袭过来,夜风呜呜刮过,空气中仿若还残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披风遮住了顾芝芝的半张脸,她左手勾着他的脖子,视线迅速逡巡四下。
也许是因为才发生过火灾的原因,营地的火把架子都被挪远了,一团团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眼看着火芯几乎要被吹灭了,下一瞬却又顽强地烧旺烧亮。
陆锦承身后跟着两三人,脚步沉稳迅速,却几乎没留下什么声音。
正是侍卫巡视的换班时辰,几人专挑阴暗处走,很快到了山脚下。
她抬眼望向那一级级往上延伸的阶梯,于清冷的月光下,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只有凝神细看时,才能看出一点点阶梯的轮廓。
阶梯一旁早有接应的人,见到人过来,立刻抬出一架竹编的步辇。
顾芝芝明白他是要将自己先安排到温泉宫藏一藏,和天亮后的大队错开时间回城,便从他身上滑下来。
只是,她甫一站稳双脚,还没来得及抬腿坐上那步辇,陆锦承就背过身去,同时手掌轻捏住她的左腕,拉了一下。
被力道一带,顾芝芝身体直接趴在了他的背脊上,他手掌勾起她的腿,往上一托,背着她朝山上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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