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芝芝和赵氏不再推却,顺从登上了马车。
娉婷郡主坐上了一顶软轿子,车厢内只有母女两人。
赵氏疑惑,压着嗓音问道:“芝芝,谁在郡主府里等你?”
顾芝芝低垂眼睑,脑袋靠在赵氏肩膀,小声道:
“娘,牵涉了太多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解释吧。”
赵氏低叹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闭上双目,不再追问。
马车进了郡主府,两人下了马车,被丫鬟引到了一处偏院的厢房外。
丫鬟指着亮起烛火的房间,轻声道:
“二位自行进去吧。”
说罢,福了副身,便悄然退了下去。
门上映出了房内站立的人影,顾芝芝率先上前,推开门,见到熟悉的身影,心里并不意外:
果然是他。
赵氏也快步跟了上来,表情怔忪住,下意识脱口问道:
“你是……在牢里救我们的长雨?”
陆锦承朝她微微点头,侧身退后两步,低声道:“进来再说。”
两人跨步进了厢房,掩上门,陆锦承也不拐弯抹角,立即沉声道:
“这次的案件,包括那刺客,显然都是冲着芝芝来的,我需要带她暂时离开京城,望伯母成全。”
“听你的语气,和我家芝芝很熟,你们啥时候认识的,要带她去哪?”赵氏心中惊愕,不答反问道:
“那刺客究竟是咋回事,我们在京城老实本分做着生意,为啥会招惹上官司?”
“娘,你先别生气,我……”顾芝芝转过头,和陆锦承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略一沉吟,站到了陆锦承身旁,小声应道:
“娘,我和长雨的关系……”
事到如今,不可能事事都隐瞒着赵氏,徒添她担忧,刺客的事虽然不能透露,但她和陆锦承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互通心意,也是时候该告诉赵氏了。
只是,他暂时还是得用长雨的身份。
赵氏瞠目结舌,视线在并肩站立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芝芝,你……”
才要开口,话蓦地被陆锦承打断:
“别误会,我只是受人所托,和顾姑娘绝对没任何关系!”
他眸色晦暗不明,胸腔里泛起一股酸意,酸得他心情滞闷恼火,她是什么意思?
明明那日她在假山里答应得一清二楚,心里只有‘陆锦承’一人,现在却要在赵氏面前承认她和‘长雨’的关系……
他袖口下的手掌蜷缩起来,微微发颤,‘长雨’已经消失了这么多日,没想到她心里竟然还有他,而今甚至还要在赵氏面前承认他!
想到此,他体内就像有一团火在烧,顾不上赵氏惊愕的眼神,手掌捏住她的手臂,便大步往门外拽: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顾芝芝也是一脸惊诧,心里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承认,他还要隐瞒到几时?到了现在这种境况,他还顾着演戏骗她!
心里正恼火,甚至想扯下他的面具,但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拉拽着就出门了。
她被拽着,脚步情不自禁往前挪,扭过头匆匆嘱咐赵氏:
“娘……我……我回来再和你解释,我不在时候你要……”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拽到厢房外面。
赵氏急忙追出去,拉住顾芝芝另一边手臂,急声问:
“你要带我闺女去哪,你得告知我一声啊!”
屋外昏黑,只有屋檐下两盏灯笼暖暖投下一小片光照,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暖光压短,有些变形扭曲。
陆锦承眉峰微微蹙起,垂眸扫视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赵氏脸上,冷声道:
“天快亮了,若是想让你女儿再次遇刺,就继续拉扯着。”
母女俩心同时一跳,顾芝芝忙低声劝道:“娘,放手吧。”
赵氏神色慌乱,咬牙纠结了片晌,愁着眉松开了手: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闺女,护着她安全回来!”
陆锦承抿了抿薄唇,低低“嗯”了一声,径直拉着顾芝芝往偏院外走去。
离开了赵氏视线范围后,两人都没再开过口,心里都暗暗憋着劲儿——
顾芝芝气他到如今还戴着假面具骗她,上回在假山的时候,他可是亲口答应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欺骗她了,现在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而陆锦承,也在气她三心两意,心里依旧保留着对长雨的感情!
也不知绕过了多少弯,顾芝芝踉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