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上院门,顾芝芝迎视上他幽深的双眸,唇畔压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问:
“你有话想和我说?”
陆锦承眼睑低垂,凝视她的小脸,不知该怎么开口,抿住薄唇片晌,才佯装云淡风轻问道:
“今日下午,你家里好像来了不少人。”
顾芝芝微顿了顿,反应过来他口中所指,笑着反问道:
“你是说赛虎和青遇哥他们?”
青遇哥……
陆锦承薄唇抿直,胸口一阵闷滞,眉峰一蹙,脱口问道:
“青遇哥是什么人?”
“就是宋里长的儿子啊,在镇上读书,说起来先前多亏了他,我的酱油才能顺利卖给天鸿书院……”顾芝芝心怀感激道。
陆锦承攥紧了掌心,垂眸盯着她那张滔滔不绝的唇瓣,胸口仿若被人塞了一团棉絮似的,气滞得很,呼吸微微紊乱。
真想捏住她的嘴!
他长腿一迈,忽的向她逼近一步,墨眸渐渐变得深邃幽暗起来:
“你和他关系很熟稔么?为什么这么亲密喊他哥哥?”他又不是你亲哥哥!
“你……”顾芝芝视线一暗,仰起脸,倏地发现两人的距离瞬息间近在咫尺!
她轻轻吸气,双脚不由自主向后挪退。
目光落在他脸上,她心里暗暗揣测:
他靠这么近干什么?脸色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彼时两人站在堂屋门口说话,脚下轻轻“笃”的一声,她脚后跟碰到了门槛,身体有些失衡地晃了晃。
陆锦承眸色一深,立即伸出手臂虚虚扶了她一下,嗓音沉得如同能凝出水,“你还没回答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芝芝心脏悄悄一滞,望着他,杏眸里划过一丝讶然,想到了什么,旋即,唇角微微翘起一道笑弧。
站稳身体,她不再后退,而是反客为主,往前小挪了一步,逗趣问:
“这么紧张我和他的关系,难道……你吃醋了?”
陆锦承:“……”
被戳中了心事,耳朵蓦地悄悄变热了起来。
他攥紧了双手,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薄唇微微翕合,“胡说什么。”
话音落下,他心脏已然有些加快,不可否认,他内心确实有些醋意了。
顾芝芝步伐紧追上去,站在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将他神情全然捕捉进眼底。
“好吧,那就当我胡说好了……”
双眸里漾起波光,双目狡黠,“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找青遇哥,我先走了。”
说着,缓缓转身,眼尾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走。
“站住。”
陆锦承有些急了,眼看着就要日薄西山了,她还去找那宋清遇做什么?!
他长腿一迈,颀长的身躯挡在了她身前,目光灼热,薄唇抿直。
顾芝芝眸底狭促一笑,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他投落下来的视线,忍住唇边淡淡的笑意,问:
“还有什么事吗?”
陆锦承缓缓吸了一口气,不再掩饰眼中的醋意,低声道:
“我承认,看见你维护他,和他有说有笑的模样,我心里不高兴,我不想你去找他……”
闻言,顾芝芝表情微微怔忪了一下,抬起头,和他目光衔接。
她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刹那间,她心底缓缓注入了一股蜜,淌满了她整个心房,唇角抑制不住溢出笑意。
笑弧越来越弯,她杏眸潋滟,泛起柔和的光芒,不再逗他了,解释道:
“我和宋清遇其实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同个村子里住,宋里长夫妇对我和我娘又多有照拂,宋清遇比我大,我喊他一声青遇哥也无妨吧?”
说着,她又踮了踮脚尖,小脸离他更近一些,唇角含着一抹笑弧,继续道:
“你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
陆锦承墨眸登时睁大,心脏骤然闯进了一头小鹿,在胸腔里活奔乱撞,耳廓仿佛被火灼烧似的变得又红又烫。
她一双水眸清澈澄净,恍如山涧一捧清泉,粉润的唇瓣微勾,双目大胆望着他,他呼吸迅速紊乱了起来,急匆匆避开了她的视线,道:
“芝芝,你是姑娘家,你怎么……”
她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言语挑·逗!
他偏过头,一只红彤彤的耳朵暴露在顾芝芝眼底,她双眸登时一亮,情不自禁抬起手,两指快速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
好烫!她暗暗惊呼。
陆锦承猝不及防被她触碰,身体骤然打了个激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