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醒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萧景澍本来就没睡太沉,此时朦胧睁眼,“去哪里?”
两人爬上营地附近一座高丘,这里是整片旷野最高的地方,视野极好。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下跃起,只见一片金红明亮照进天地。
“是不是很壮阔?”萧盛显然将这里的风景当成一绝,言语间不免有炫耀之意。
萧景澍心中冷然,萧盛惯会伪装,换做真的屠茗茗,那傻丫头怕不是得感动哭,忘记这人真面目。
他望向远处的旷野,秋天的草场一片枯黄,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相同的秋日。
父王在临终前,将两位幼子交付给年轻的萧盛。
因为母妃不同,萧盛比先王小了整整十岁。
恶疾导致先王去世,只留下萧景澍和太子两位王子。
太子按例即将登基,一切似乎步入正轨,可转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晚下着大雨,第二日准备登基的太子忽然发疾病薨了,太后在殿内悲伤过度昏厥。
萧景澍从小就与旁人不亲厚,论起来,他既不讨先王的喜欢,也不受太后的宠爱。
按照惯例,当个闲散王爷倒也罢了,谁也没想到这江山王位最终会落在他手中。
就这样,他成为天临朝新一任王上,享受万人朝拜。
自从他登基后,太后与他更加疏远,倒是摄政王与他亲厚起来。
很快,萧景澍就发现摄政王萧盛的接近并非发自真心,而是觊觎他坐的龙椅。
他的出现,让太子之死愈发扑朔迷离,萧景澍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萧盛脱不了干系。
于是,萧景澍开始与萧盛虚与委蛇,暗中调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找到什么关键证据。
见她不出声,萧盛眉头微皱,“怎么了?”
萧景澍摇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萧盛略微思忖片刻,“我那里有些安神的香料,回去之后让佣人给你取些用。”
听了这话,萧景澍温顺点头。
两人看完日出回到营地,士兵们准备好早饭,跟着他们随便吃了点,便打道回府。
摄政王府。
江晚晴见萧盛一夜未归,心中有了计较,便打发人到屠茗茗居住的院子,看那女人是否也不在。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果然让她猜中。
涂着口脂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贱人倒是有些狐媚子手段,一回来就把王爷勾的团团转,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萧盛将马匹交给马夫,一抖衣摆,踏进府内,萧景澍跟在他身后。
“一会你打发小春找晚晴取香即可。”萧盛嘱咐道。
说完,两人在院中分别,各自回房去。
萧景澍在郊野住了一夜,根本就没睡好,这具身体浑身酸痛,他倒在椅子上,捏住眉心。
小春为他打来水盥手,萧景澍唤她去取香,小春领命而去。
江晚晴等了萧盛一夜,终于把人盼到,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萧盛不喜欢被打听去向,便默不作声上前为他宽衣服侍。
“你去吧。”
萧盛疲倦挥手,脱下外袍挂在架上。
江晚晴知道他不想让人打扰,点头退下。
走在回房的路上,她脚下生风,手中的团扇翻飞,也扇不去心头怒火。
凭什么!她堂堂摄政王妃,要被一个落魄贵族之女踩在脚下,占尽王爷的青睐!
走得太急,没看到来人,江晚晴与小春撞了个满怀。
“哎呀!”小春吓得叫出声,忙上前搀扶她,江晚晴皱着眉头,忽然见来人正是屠茗茗的贴身侍女,登时恼怒。
她身后的侍女忙扶起江晚晴,“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啊,撞倒王妃该当何罪?”
“行了,何必与他们这种人计较。”江晚晴手中团扇慢下来,显然拿住这处破绽,倒不急于一时。
“王妃这样大度,这些人不得反了天,我看就得好好教训才是!”那侍女是江晚晴心腹,肚里的蛔虫,把她心中真实想法说了个十成十。
主仆两人打配合,江晚晴假装大度,侍女不依不饶,小春夹在中间快要哭出来。
萧盛本来在屋内正要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闹,不悦皱眉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吵闹什么?”
见萧盛到来,江晚晴赶忙上前诉苦,说自己刚才不小心撞到小春。
“王爷饶命,是奴婢不长眼撞到王妃,还请王爷责罚 。”小春赶忙跪地告饶。
萧盛烦躁挥手,“王妃没事,你也起来吧,以后走路都小心点。小春是来取香的吧,晚晴拿给她。”
说完,将三人晾在原地,转身回屋。
没有捞到好处,江晚晴收起委屈表情,眼神冷冷扫过小春,“起来吧,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