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受到惊吓的林晚吃得飞快。
很害怕再多拖一会,他就又回忆起刚刚两人聊的是什么。
林晚倒是没有觉得陆子池会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求和她复婚,她自己也从来没有那种打算。
她怕的是陆父以长辈的身份试图说服她做下什么承诺。
两年前她就做过这种事,之后为那一句话付出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两年的光阴里,满心欢喜渐渐变成海上泡沫,从那底下升腾而起,在她心中留下痕迹的,只有无数次的失望痛苦。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过程,但也没把握如果陆父真的开口,能不能坚持不让步。
她有时候真是痛恨自己的心软和总把旁人的喜怒哀乐置于自己之上的坏毛病。
好在陆父没有逼她。
他们聊了些工作和生活相关的事,没有再提起陆子池的名字,就像一对真正的长辈晚辈那样和睦地吃完了这顿午饭,送她回诊所上班。
车停在诊所旁的停车场时,林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诊所门口的宋元柏。
他穿着白色大褂,双手插在衣兜里,高大挺拔的身影让进出门口的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认识他的人路过他身侧的时候,纷纷和他打招呼,他也礼貌的一一回应。
只是温柔的表情中流露出几分焦虑,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里从容优雅。
他看到陆父的车子缓缓开进停车场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不过好歹还记得之前答应了林晚什么,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冲上来,只是一瞬不瞬就盯着黑色流线型的车身。
陆父看了两眼,扭头问林晚,这就是宋家那个小子?
林晚对他知道宋元柏已经不再感到惊奇了。
老实承认道,嗯。
模样倒是挺周正,但和我们子池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林晚没想到陆父这么严肃正经的人偶尔也会开起这种玩笑,一时有些接不上话来。
陆父接着道,他这是不放心你单独和我出来。
车窗外,宋元柏大步朝他们的车子走过来。
林晚同陆父道别,伯父,谢谢您的午饭,我要先走了。
陆父却似乎不想放她走,收回视线,沉声道,小晚别急,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林晚只好收回了已经放在车门把上的双手,回过头看他。
您说。她轻声道。
陆父的视线不经意般扫过她的肚子,随后才对上她的双眼。
嘴角微微上扬,镇定地道,我不逼你,但吃饭之前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管别人多好,对孩子来说,总是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最幸福。
林晚张嘴,但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嗯了一声。
有人轻轻地在车窗外敲了敲。
林晚再次跟陆父告别道,我先走了。
这一次陆父没有再挽留她,轻轻挥挥手。
去吧。
她推开车门,刚从车里下来,宋元柏就迫切地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确认她完好无损之后,暗暗松了口气,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担心老头子我为难她?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答,陆父略带调侃的声音就从车内传了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侧头看向身旁漆黑的轿车。
陆父不知何时摇下了车窗,坐在车内,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俩的动作。
宋元柏性格向来温和,见陆父的语气并没有恶意,便朝他微微鞠了下躬。
笑着问候道,陆伯父,您好。
陆父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接着,遥遥地指了指诊所那栋楼,是你开的?
宋元柏大方承认道,是。
怡元诊所。陆父盯着诊所的招牌,逐字念道。
然后叹了口气,像是感慨又像是在问他。
怎么年轻一辈的人,一个个都盼着学医,从商不好吗?家里攒下的这么多资源,总要有人继承下去。
在场的几个人对陆子池那段学医的经历都心知肚明,也能感觉到陆父说这两句话并非嘲讽,而是发自内心。
宋元柏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大概是喜欢治病救人的满足感吧,因为从小没有缺过钱,反而对赚钱的事情并不那么感兴趣。
陆父收回了远眺的视线,饶有兴致地盯着宋元柏。
似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直白又有趣的解释。
宋元柏对他笑了笑,我家人口多一点,所以就算我不回去,也总有人能继承家里攒下的那些东西。
陆父像是想到了什么,也笑了笑。
也对。你不回去的话,你哥哥他们大概还高兴一些。
宋元柏微笑着,没有接这一句话。
林晚沉默地听了半天,终于有些反应过来。
陆父虽然没有见过宋元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