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薛如血脚步都是虚的,要不是有人扶着,根本站都站不稳。
她跌跌撞撞冲向小五,把他的尸体搂在了怀里,眼里的眼泪和伤心是骗不了人的。
墨辰渊凝眉看着这一切,在战备学院,这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究竟干了什么?
为什么百里寒死了薛如血会这么伤心。
“两军对战,死伤在所难免。”墨辰渊皱眉。
“滚!”
薛如血一声怒吼,眼睛红的吓人。
墨辰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不过终究什么都没有,只是转身离开了甲板,把这里让给了薛如血和百里寒。
“小五,我来了。”
薛如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知道,你是最懂事的,你做这一切都是我,你不想让我那么辛苦。不想让暹罗侵犯华夏,我都知道的,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呢。”
“小五,别睡了,起来好不好,我给你做麦芽糖。只给你一个人做,没有小幺的份。”
薛如血搂着百里寒的尸体任凭眼泪的不停的留,可偏偏他在也不会醒来了。
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薛如血终于擦了擦了眼泪,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看着他的尸体喃喃的说:“小五,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好不好?”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
薛如血把百里寒背在了背上:“师父带你回家。”
下甲板的时候,墨辰渊一直等在楼梯的转角。
看着薛如血背着百里寒的尸体走了下来,不禁眉头紧锁,想上前接过尸体。
却被薛如血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别碰他。”
“薛如血,你要带他去哪?”墨辰渊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薛如血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看着她的样子,墨辰渊的声音终于柔了下来:“刚刚抓了几个夜王的手下,他们知道夜王已经死了,要求给夜王进行海葬,这是海盗的尊严。”
说着,墨辰渊指了指不远处的船只,船上有些海盗打扮人正看着薛如血,眼神有些殷切,他们其实可以跑掉的,但是他们想回来送夜王最后一程。
“他不海葬。”
薛如血的声音冰冷。
以前,她有一段时间让小徒弟在河里练功,那水不深知道小孩子的膝盖,只是为了练习踢腿的力量。
小五当初很刻苦,每一次她教小徒弟什么,他都要偷学,可是那一次他一直躲在岸边不敢下水。
薛如血知道,小五很怕水,他一点都不喜欢水。
明明是那么怕水的一个孩子,却成了如今的海上的夜王,这些年小五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她不要再把他一个人孤零零仍在海里。
“薛如血,这是他们的习俗。”墨辰渊轻声的劝着。
“我说了,他不海葬,谁都不能带走他!”薛如血的声音冰冷,不经意杀意倾泻而出。
临到岸边。
薛如血背着百里寒就上了一辆战车。
墨辰渊追了上来:“你要去哪?”
薛如血一直板着脸没有说话。
“我送你。”墨辰渊再次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哀求。
“不必!”
薛如血的目光始终放在百里寒身上,看都没看墨辰渊。
墨辰渊定定的看了她好久,脚步终于退了回来:“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晚点我再和你说。”
薛如血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墨辰渊身影离战车越来越远。
“墨辰渊,为什么?”
墨辰渊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薛如血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墨辰渊,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你一定看到了吧?”
“还有,他故意把暹罗的船队引向暗礁引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都是他设计好啊。”
“他,从来都不是敌人,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杀了他,就不能留他一条命吗。”
墨辰渊缓缓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薛如血,声音沙哑的开口:“薛如血,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薛如血没有说话,只是将一颗子弹扔向墨辰渊,那是从小五胸口上拔出来的子弹。
这颗子弹是墨辰渊配枪专用的,上面还有他手刻的墨字。
看着这颗子弹,墨辰渊忽然间就明白了了。
百里寒来找他,并不是来跟他说部署和计划的,他就是来偷他子弹的。
百里寒早都算计好了。暹罗这些年将他暗中扶持为东方海上霸主,掠财无数。
这次他背叛暹罗,失去了暹罗的庇佑,接踵而来会是那些曾经被他抢过之人的报复,他手上的人命是洗不干净的。
就算有薛如血庇佑,往后余生,百里寒大部分日子还是会在监狱中度过,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