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有一次师父负伤归来,他十分的心疼,忍不住质问师父为什么要为那些根本不认识的人那么拼命。
师父说:“子民安康,乃一生之愿。”
当年师父羽化的突然,羽化后,那些她曾用命守护的子民为谋私利挑起大乱。
他总觉得这一切师父是能预料到的,他很想问问她,用命维护了这么一群人,会不会后悔?
然而,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师父的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只有一行小字:
此生无悔入华夏!
薛如血听了他的话,倒没想那么多。
只是仔细数了数,重活一世,薛家那五个崽子挺重要,自己生死未卜的小徒弟很重要。
唔,现在沈同志也很重要。
如果是上一世,华夏百姓和这些重要的人只能选择其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华夏子民。
但是重活了一世,她并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想到这,薛如血只是歪着头说:“百姓很重要,但好像也不是最重要的。你说我很‘拼命’,可是我知道我并没有豁出去命去,如果真到那么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拗口。
薛如血自己似乎都没太弄明白,但是墨辰渊听明白了。
之于华夏子民,薛如血少了师父的那股决绝,多了一份世俗。
而少了的决绝和多了的世俗,就注定不论薛如血的战力到了何种地步,都不可能成为战神。
薛如血终究只是薛如血,她不是师父。
这场莫名的谈话,到此也就戛然而止了,没有人想进一步下去。
接下来几天,薛如血一直呆在墨辰渊这里解毒,直到身上的毒素消除殆尽了,墨辰渊才放她下楼走走。
——
一大早。
薛如血听见楼下似乎来了客人,声音还有些熟悉,等她换了衣服下楼,人已经走了。
只剩下墨辰渊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刚刚周教导主任来过了……”墨辰渊拖长了音调:“黄港补习班重新开课了。”
“雾草!”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闷棒打在薛如血头上,顿时欲哭无泪的说:“江南盐战那么多行业都倒闭了,它怎么还没倒闭啊?”
“怎么?不打算去战备学院了?”墨辰渊挑了挑眉:“算算,离秋季特招考试,也就剩下不到十天了……”
听见战备学院几个字,薛如血再次哽咽了起来。
考个大学,比打仗都难。
于是抽抽搭搭的说:“沈同志,你就帮我想想其他办法吧,我还有好多课没学呢,我觉得我真的考不上……”
“没关系,周教导主任说了,为了感谢你对江南的做出的贡献,接下来几天会给你在小黑屋特训。”墨辰渊笑了一声:“据说已经请了三十六位特级教师为你押题。”
“我并没有觉得这是在感谢我……”薛如血的哭声更大了。
“薛如血,是继续读书考试进战备学院,还是放弃,全看你自己。”
薛如血听了这话,默默抽泣了好一会,最终返回楼上,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哀怨的向补习班走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格外义愤填膺的说:“等我查到战统会那帮人,我一定把他们和课本一起烧成灰!”
——
黄港补习班。
校园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四处可见捧着书本的人。
只是,他们的眼神不在冷漠,看见薛如血都一窝蜂的拥了上去。
“苏总督,你真的太棒了。”
“明兮,谢谢你,我们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尤其是常小燕虽然坐在轮椅上,还是让人搀着站了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样的温暖让她暂时忘了读书的可怕。
直到……
“咳咳!”周教导主任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薛如血一回头,就看着她依旧是那副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脸。
她指着不远处的小黑屋,说:“薛如血,特训马上开始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看着小黑屋敞开的大门,薛如血一声哽咽,上次只有六个老师补课,这次足足三十六个。
第一次闯十八铜人阵都没觉得这么难。
只是……
周教导主任忽然眨了眨眼睛,那些老师全都退了下去。
小黑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坐!”周教导主任指着对面的座位说道。
薛如血惴惴不安的坐下,心砰砰直跳。
“苏明兮,说实话,江南的事耽误了这么久,以你现在的成绩,是不可能考上战备学院的。”周教导主任淡淡的说着。
“不过,你是我们江南的大恩人,被我们耽误了学业而考不上,江南的百姓都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