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夫人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
毁了剩下的盐井,江南完了,薛如血完了,可司徒家也同样完了。
然而不毁盐井,两厢坚持,薛如血真的会顶不住退兵,退出江南吗?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雪了!”
忽然间,不只谁低低喊了一声。
司徒夫人撇了一眼窗外,心里一阵烦闷,六月飞雪,江南的冤屈都得惊动上天了?
呸,她才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索性起身,猛地一把将窗帘拉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独坐了一夜,司徒夫人扶着把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眸光中闪出冷意,冷声道:“不行,不能犹豫不决。”
接着叫来下人:“传我令,从现在开始让他们退兵,如若不退每隔半个小时销毁一处盐井。”
“是!”手下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然而隔了不到十分钟,那手下又跑了回来,脸色跟了吃了屎般难看。
“我让你去传令,你回来干什么?”司徒夫人立目。
“夫人……您,还是出去看看吧……”手下的脸色更难看了。
司徒夫人这才皱着眉,推开了院子大门。
院子里,一地白茫茫的。
司徒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下了场雪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难不成我还信六月飞雪、窦娥冤那一套?”
手向下已经急的一头汗,吞吞吐吐的说:“夫,夫人,这不是雪……”
司徒夫人听了这话,才再次扫了地面一眼,这时才察觉异样,这些根本不是雪,而是白色的颗粒。
司徒夫人想到什么,猛地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些放进嘴里。
好半天才颤抖的喊:“盐!这是盐!这怎么可能?”
说完,又想到什么不管不顾的推开院门,冲到马路上。马路、屋顶全都渡上了一层银霜。
江南的百姓,各个高兴的向个孩子,在这些盐地上打滚,有不少已经拿了袋子,把盐往袋子里装。
偶尔有直升机从上空盘旋而过,机身上挂着喇叭,向众人喊话:“大家不要争抢,这只是第一批盐,还有更多的盐已经在运输途中,人人有份!”
这个声音让路上的百姓更加高兴,所有人都从总督办公楼撤了出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盐运送而来。
终于有人喊出。
“新任总督是活菩萨啊!”
“活菩萨!”
呐喊声一浪盖过一浪。
也是在此时,有人看见了冲上马路查看情况的司徒夫人。
顿时满眼怒火的喊道:“看,司徒家的贱妇!就是她害了我们这么多年,打死她,打死她!”
“打,打,打!”
随着这一声,司徒妇人才中震怒中清醒过来,来滚带爬的跑回家中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
幸亏跑的快,直升机刚起飞,百姓们就已经冲破了司徒家的大门。
“那个贱人,是怎么搞到这么多盐的?”
司徒夫人在直升飞机上怒骂。
管家是跟着司徒妇人一起逃上直升机的,这时紧忙向劝:“夫人,您消消气,千万别乱了阵脚。”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司徒夫人顿时一股火撒在她的身上,猛甩了一巴掌:“都是你!要不是我昨晚听了你的话犹豫了,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销毁了全部的盐井。”
“你知道这几个小时有多重要吗?我可以利用盐城无盐的消息,控制百姓让他们趁乱杀了那个贱人,现在好了,满街都是盐,没有人会再听我的话了。你——罪该万死!”
“你个贱人,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故意拖延我,给她争取时间。”
不得不说,司徒夫人算是聪明的,短短时间已经看出薛如血一直都在拖延时间,等着大量的盐运送到江南。
薛如血用的是缓兵之计!
不过这一巴掌却把管家打懵了,她捂着脸说:“夫人,我冤枉啊,我伺候司徒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帮着那个贱人呢?我劝您,也是因为这是司徒大人的意思啊……”
听到司徒雄烈的名字,司徒夫人更恼火了,如今看来这个薛如血里打他,就是让他想让他传出,她恼羞成怒快顶不住的消息,让自己产出犹豫。
这个司徒雄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看来事事顺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些话,她怎么可能跟一个管家说,只是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贱人,现在还敢把事情推到雄烈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着,就对随行的私卫说:“把这个贱人给我推下去。”
“是!”这些私卫只为钱卖命,只要司徒家付的起钱一天,才不会管什么道理,二话不说就拉开了直升机的舱门。
“夫人,不要啊!”
管家发出了一声哀嚎,然而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