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血仍旧全神贯注的用内力施针,直到第二十三针落下,病床上的江舒然又呕出一口黑血,气息也变的越来越微弱。
张医生想再次将薛如血拉走,可看着如做黑塔般帮薛如血护法的薛老五,没敢伸手。
只是大声的说道:“臭丫头,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把人治死了,可跟我们医院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到时候第一个报警抓你。”
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时候也议论纷纷。
“小姑娘,没有本事就别瞎逞能,这可是一条人命来的。”
“是啊,别人没治好,再把自己搭进去。”
“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了也是活该命短。”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薛如血始终置若罔闻,施针——最需要凝神静气。
就在此时,吴院长信步走了进来,原本也是本这看热闹的心,然后看见薛如血施针的样子,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张医生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而是撇着嘴说:“吴院长,您来了就好了,快点管管吧,这来了个招摇撞骗的小骗子,快报警抓她,别回头人死在医院,算在我们头上。”
吴院长没有理会,只是拨开张医生走到薛如血面前,颤抖着说:“诡门神针?你,你是诡老医圣?”
薛如血没有作声,只是深深的看了吴院长一眼。
张医生倒是呲笑了一声,走到跟前说:“吴院长,您是不是糊涂了?诡老医圣,那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吧,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是诡老医圣?”
“闭嘴,你懂什么?”
吴院长呵斥了一声,这就是诡门针法,他不可能看错。
他七岁那年有幸见过诡老医圣施针,虽然医圣黑衣斗篷看不到样子,可是从身形判断是个成人。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有余,如果诡老医圣还在世,起码百岁有余。
面前这个女人才二十出头,年龄跟本对不上。
“您,您是诡老医圣传人?”吴院长再次哆嗦着开口。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诡门针法,他此刻的激动已经无法形容了。
薛如血依旧在凝神施针没有作声。
吴院长这才一拍脑门,说:“是我唐突了,施针期间最忌受到打扰。”
说着,他把看热闹的都往外撵:“出去,都出去,谁都不准打扰神医施针。”
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薛如血、赵凡凡、薛老五和吴院长自己。
吴院长聚精会神看着薛如血施针,每一针都险象环生,差上一分都会顷刻毙命。
看的吴院长心惊肉跳,神,太神了。
感慨之余,还不忘拿个小本子,一一做笔记。
诡门神针,共七七四十九针。
第四十八针落下,薛如血猛地吸了一口气,收回银针。
“吴家三十七代弟子吴铁阳,见过医圣传人!”吴院长忽然单膝跪地,像薛如血行了大礼。
薛如血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是转向赵凡凡说:“还剩最后一针,三个时辰后施针。”
“表姐,我妈会没事的吧?”赵凡凡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江舒然忧心忡忡。
“会的。”薛如血笃定了点了点头,接着去病床边的洗脸盆里洗手。
“我来为您净手。”吴院长一脸崇敬的走了过来。
“一边待着去,我姑姑的手是你碰的?”薛老五忽然站了出来,把吴院长扒拉到一边。
接着自己走到薛如血身边,小声的嘀咕:“姑姑,你真会医术?真是诡老医圣传人?这怎么可能呢?我打小在您身边,什么时候传的呢?”
薛老五一肚子问号,他姑姑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薛如血默了默,装作没听见。
战神主杀伐,医圣悬壶济世。
战神过境,活人退让;医圣出世……屁股后头能跟一堆人。
有一阵子薛如血被人认出是诡老医圣,好嘛,那叫患者追的,尤其是那些陈年老痔疮患者,怎么就不害羞呢。
自然以后,薛如血打死都不承认自己诡老医圣。
吴院长碰了一鼻子灰,脸上还是乐呵呵的,倒了杯茶送到薛如血手边:“得见医圣传人,我辈荣幸,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薛如血这才坐在椅子上,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吴院长见她肯喝,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试探着问道:“敢问医圣传人,第一针合谷穴平常都是入针二寸八分,为什么诡门神针入针三寸七分?”
这辈子能得到医圣传人的点拨,这一世够本了!
“小老头,偷师?”薛如血笑了一声。
“不敢……”吴院长被戳破,脸上一阵尴尬。
薛如血扫了他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个吴家,她有些印象,祖辈行医,凭着一副金疮药打出了名号,当年华夏纷争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