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一行新租用的四合院里,灶房上头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
灶房里头,苏清秋手脚麻利的搓好一碗猪肉新鲜丸子,待锅里油热之后利落的将丸子丢下去炸得金黄酥脆,然后逐个捞起放进碗中,再把葱、蒜末,少许辣椒末洒在丸子上头,然后把丸子放进另一个灶头的蒸屉里蒸。
蒸上丸子,她又锅中放油烧热,把葱姜蒜末辣椒末爆香,再加两勺新买的豆酱翻炒,然后把已经焯过水的猪蹄放进锅中加酱油一勺米酒和几块冰糖进去翻炒均匀,加上没过猪蹄分量的热水盖上铁锅盖。
待到大火把猪蹄烧开,再转为小火,直到猪蹄炖至香酥软烂却又有嚼感的时候就将猪蹄盛了出来。
苏清秋煮了豆儿爱吃的两道菜,又做了清蒸双椒鱼头、辣炒肥肠,再做了一碟酱牛肉。
老吴无事便会小酌两杯,正好今日他们一行人安顿下来,所以他便出门买回来三坛子桂花酿,刚才苏清秋做猪蹄放的酒就来自于其中一坛。
堂屋左侧的倒座房中有桌椅且宽敞,苏清秋便把这里定为了吃饭的屋子,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摆好。
豆儿乖乖叫秦逸和老吴吃饭,两人落座后老吴就把酒杯中倒满酒,和秦逸开始喝起酒来。
几道菜都极适宜下酒,两人喝得极为畅快。
苏清秋与豆儿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边喝酒边
说话,氛围惬意极了。
“说起来,若是我有一个儿子,怕是也和小秦这般大了。”
老吴这几日也和苏清秋他们熟悉了不少,喝酒后说起话来便不像以前那般拘谨。
他叹息一声:“二十多年前我老家发生被战事波及,我带着妻子儿女逃难,一路上流民不断,最后我的儿子和妻子都相继病逝,就连我那女儿也被人贩子在生乱时拐走,至今未被找到……”
他说到最后时语气中已然带上哽咽,看得苏清秋心里不是滋味。
老吴老家在北城,那里接近北关,地广人稀生活不易。
当年战事频发,他们的家也被敌国士兵践踏,为了活命他才带着妻子儿女一路南下,却不想一家人里只有他未出事。
后来,他逃到清云镇,在回仙楼做了跑堂,一直到如今。
这么些年来,他不是没有寻找过自己丢失的女儿却都找寻未果,如今他已不抱多大期望。
他也不打算成家生子了,最大的心愿就是他那苦命的女儿能在某处好好活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秦逸无声同老吴碰了碰杯,豆儿也抬起头来乖巧道:“吴爷爷别难过,如今不是有豆儿陪着你吗?”
苏清秋心中唏嘘不已,安慰老吴:“吴伯,人活着且向前看,你是个有福之人,日子定能越过越好。”
“苏娘子心好,遇见你们一家也是我老吴的福气!”老吴擦掉眼角的泪,笑了笑打破有些低迷的气氛,同秦逸继
续喝起酒来。
许是触及了伤心事,待到酒足饭饱后老吴已喝得酩酊大醉。
秦逸将老吴搀扶回他自己的东厢房,将他安置好后才出来。
苏清秋候在外头,待秦逸走到跟前后朝他柔声一笑:“你也喝了不少,浴房里头我给你备好了热水,你快去洗个澡然后休息吧。”
夫君和吴伯喝得时辰有点久,她吃过饭后歇息片刻就给豆儿洗了澡自己也洗了。
秦逸“嗯”了一声,伸手将苏清秋圈进怀抱,望着头顶的明月道:“丫头,你真好。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委屈你了。”
他没有什么本事,连累清秋同他受苦,这是他心中最难的事。
即使他有一身高强的武艺又如何,在下云村这样的地方他除了打猎以外根本难以施展拳脚。
苏清秋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她抬起头摇头安抚秦逸:“夫君 说得是什么话,夫妻两人本就要同甘共苦,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无比幸福的事,哪能叫吃苦!”
更何况家中如今已经有了丰足的银钱和稳定的进项,足以让娘和小宝豆儿过上好日子。
只要他们安安分分走好眼前的路,不愁会再吃苦。
再说了,若不是有夫君在一旁毫无余力的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又怎会如此顺遂的走到如今。
家中除了她的付出,夫君其实比她付出更多。
有他,她万事不惧!
“丫头……”秦逸听着苏清秋安抚之言低喃一声,心中一阵安宁。
他
将人用力抱紧在怀中将头靠在她肩头,带着酒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让她感觉她似乎也醉了。
苏清秋笑着眨了眨眼,回抱住秦逸,“夫君,该去沐浴更衣了。”
“好。”秦逸深吸一口气,不舍的放开苏清秋去了浴房洗漱。
……
次日下午,苏清秋一行四人吃过午饭,便出发前往看老吴昨个儿看的几处位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