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色暗得晚,待到她和秦逸从牛角村离开时已是夜色昏沉。
莫叔让莫成准备了两个火把给秦逸和苏清秋拿着,以免两人回去路上看不见路发生危险。
其实,莫叔更想留下他们两人在牛角村睡一晚明早上再回去。
但是苏清秋惦记家中的小宝和刘婆婆,夫妻两人秦逸商议后决定回去,莫叔见留人无用便随了他们去。
将苏清秋两人送出村口,莫叔看向旁边的莫成。
见这傻小子直望着苏清秋夫妇离开的方向眼也不眨,火把的油滴在手上了也不觉得痛,便戳了戳他脑门,“你这小子今个儿一日都神不守舍,到底是怎么了?”
阿成是他哥的孩子,性格像极了他哥有些憨傻,但做事还是极靠谱。
像今日这般模样,他还从未见过。
“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莫成从恍惚中回神,感觉到手上火辣辣的痛苦后大叫出声,险些把手里的火把都给甩了出去。
莫叔把火把接过,看着他疼得原地直跳的模样,也不知是笑好还是不笑好。
“此时知道痛了?那你刚才在想啥?”
他还真以为这傻子皮糙肉厚,不把火把油放在眼里呢。
莫成不停甩手待被火油烫到的地方没那么疼以后,这才喘着气停下。
他听到莫叔发问,连忙目光慌乱的撇开头:“没、没什么,叔我没事,你就
别再问了。”
莫叔见状知莫成心底有事也不好再问,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傻小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忘了有叔在,回去好好睡觉吧。”
阿成这孩子看着开朗爱笑,其实有心事了也不喜欢与他说,喜欢在心底藏着。
他今晚这样,不会是……
莫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另一边,苏清秋与秦逸也因有火把照明,崎岖的山路好走了不少。
苏清秋不是第一次天黑回家,所以并不像第一次那般害怕。
她任由秦逸牵着她的手,望着地面火把照出的两道影子,兴致勃勃的数着脚下的步子。
不知走了多远,苏清秋突然感觉身边的秦逸停下了脚步。
她不解的抬起头:“夫君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停下不走了呢。
秦逸双目环顾一周,目光黑沉:“没事。”
他的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某种熟悉的味道后,他顿时心生警惕。
看到秦逸这副模样,苏清秋也不觉提起了心。
她的秀鼻往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掩唇轻声惊呼:“夫君,有血腥味!”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血腥味,难不成是有动物受伤了?
“我们走。”秦逸不想多事,便牵着苏清秋的手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求救声响起:“有人吗,救命、救命!”
求救声让苏清秋夫妇的脚步同时一顿,他们如今可以
确认,受伤的不是动物而是个人!
苏清秋的心悬起:“夫君,有人受伤了!”
在这样的夜里遇到在这种地方受伤的人,直觉告诉她不能救。
可是身为医者,她又岂能做到见死不救?
秦逸知晓苏清秋内心挣扎,主动道:“我们过去看看,若是那人还能救你便试着救一救。”
若是个歹人,自己则用手直接送那人下黄泉!
苏清秋闻言咬唇轻轻点头,夫妻两人拿着火把朝求救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受伤的那人似乎也听到了秦逸他们的声音连忙继续呼救,让秦逸他们顺着声音在山路的一处山坡下找到了他,也不知此人为何会在这种荒寂的地方受伤。
有火把的照明,秦逸可以确定下方受伤的是一位男子。
“清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那人拖上来。”
秦逸把火把递给苏清秋叮嘱她在原地等她,然后顺着坡上的树枝下到受伤男子身边,把他扛在背上一手扶人一手抓树上了山路。
他把受伤男子放到地面上,拿手把他脸上沾了血迹糊住脸的脏发弄开,露出他满是血污的脸。
苏清秋经过一番查看发现,这男子不仅头部受伤,脸上还有一处刀伤,而腰腹处还有一处伤口。
这几处伤口的血迹都已经凝固,表明男子受伤已经有一段时辰。
她语气凝重:“夫君,这人的致命伤是腰腹那处伤口,而且伤口因为发脓导致他
在高烧。”
不仅如此,男子的头部像是被重物击打过,也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
想要救人的话,最要紧的是先要给男子做退烧处理。
受伤男子听到苏清秋柔如春风的话,强撑着昏迷的意识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清楚救他的人是一男一女后便又陷入了沉沉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