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目光落在了金蔓身上:“你跟他交往了应该有半年了吧。”
金蔓点点头:“准确来说,有九个月了了。”
忽然,她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他身上的钱都是他找你要的?”
陈晓妍缓缓点头:“我那时候想要继续读书,但是想要报考,还得要拿最高学历的毕业证。
我找了陈军很多很多次,他每次都说,再找了,快寄过来了,弄丢了要去补办。然后,又找我要钱。”
这一次,就连金蔓都气得不轻了。
谁能忍受男朋友用这种方式欺骗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妹妹,以此来换取跟自己约会的钱?
金蔓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之前还骗我,说这些钱都是你勤工俭学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小蔓,你听我解释,她说得都不是真的!”陈军捂
着鼻子,急得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骗子!”金蔓狠狠给了陈军一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别想在学校继续读书了,我会把你的这些丑事全部一字不差的上传到学校论坛上,我要让你这个骗子在这里抬不起头来!”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跑出了病房。
陈军想要追出去,但鼻血还是没有止住,他恶狠狠的瞪着陈晓妍:“贱人,我们一家人好歹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别忘了,这一次你出事,我们可是在你跟前照顾了你整整一个
月!”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反而是以前一直表现得很尖酸刻薄的陈母劝道:“别说了,别说了!“
陈晓妍眼泪又一次吧嗒吧嗒掉了出来,简星北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究竟是看在她是你们名义上的养女才来照顾她的,还是看在一百万上照顾她的,你们自己心里明白。”简星北冷言冷语道。
幸亏这三个人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刀都划不破的地步,沉默着承认了这件事。
最后的一块儿遮羞布已经撕掉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反正手里不是还握着费爱爱赔偿的二十万么?
临走前,陈母终于说出了那久违的三个字:“对不起。晓妍,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是啊,她自由了。
吃了十年的苦,三番几次差点命都没了的时候,她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可是,又有
什么用呢,一切都是徒劳挣扎罢了!
简星北安抚着她,感受着她的泪水逐渐浸湿自己的衣裳,最后为了成人之美,悄悄拉着董原过来,让陈晓妍靠在了董原肩上。
陈晓妍顿时停了哭泣,简星北当即说:“我还有点要紧事要办,让董原陪着你吧。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一辈子还长,咱们得要往前看。”
董原这个理论情场高手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苦心,当即柔声说:“对,我陪着你吧。以后啊,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墙头挂着的时钟指到了三点,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简星北坐在椅子上,对面的位置空空如也。几分钟后,一道小门打开,许久不见的费爱爱在工作人员的看守下走了进来。
只不过六七天未见,费爱爱神釆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活跃,眼睛囂拉着,就连皮肤也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蜡黄。
虽然还没有宣判,但是已经戴上了银色的手铐,连桌上的水杯都拿不了。
从圣甲医院出来以后,简星北就直奔这里,她想要找到真相。
费爱爱看见是她,也一点儿都不惊讶,只能无精打釆问:“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这么无聊。”
工作人员离开了房间,但他们会留在两道门口外,以防费爱爱会逃跑什么的。
简星北也没有多费时间,直接单刀直入:“你的手机在你被抓之前,是一直随身携带的吗?”
“
你说呢?”费爱爱翻了个白眼。
她有些不想配合,简星北也不急切,她抿了抿嘴,笑道:“陈晓妍醒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费爱爱果然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釆。
她眼里包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又惊又喜,担忧与愧疚并存,十分复杂。
“醒了好,醒了好啊!”费爱爱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了,反正我也被抓了。”
“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受到惩罚的。”简星北神情淡漠的望着她,“她告诉我,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是真实存在的。”
似乎是多日来的心理包袱终于卸了下来,费爱爱不争气的流下了一行泪,苦笑着摇头。
简星北顿了顿,有些不明白她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难道你不想査出来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