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北听完里面的对话,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难道真如张辉所说,吴红梅是被人推出来顶嘴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她是吴红梅,那她一定会挑一个医院里人少的时候下手。
最好是半夜换药的时候,那个时间段,陈家人肯定已经困倦了,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对陈晓妍漠不关心,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
然而,她却挑了一个医院人很多的时候,并且明明在洗手间外撞见了自己,她还是来了。
真是蹊跷。
“我去叫张Sir出来吧。”警员说。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我只是来看个结果的。”简星北微微一笑。
“好,那我先去忙了。”
年轻的警察一走,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剰下了简星北一个人。
这间房间与审讯室相连,中间摆着一张方形会议桌,桌上散乱的堆着资料。
简星北见他们没有再对话,她自己也难得一直站着,就在会议桌旁,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恍然间,她眼角好像瞟到了什么熟悉的字体。
她面前的桌上,正中摆放着一张表格,标题写着“京城大学艺术系15届毕业生汇总名单”。
目光缓缓向下,再越过了二三十行之后,她找到了刚才令她眼熟的名字一费爱爱!
费爱爱,15年毕业于京城大学艺术系表演专业,后来被飞星娱乐的星探挖掘,做了模特。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警员说,他们是去吴红梅母校査的资料吧。
她一个接着一个的寻找着,果然,很快在第三页名单上看见了吴红梅的名字。
这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被人偷拍,并且以非常隐秘的方式,传出了丑闻,并且难以调査这个人究竟是谁。”
“吴红梅出现在河岸边,让鄒星辉弄丢了放有澄清视频的U盘。”
“陈晓妍说让她小心费爱爱。”
“陈晓妍刚说完那句话,费爱爱就出现了。短短十分钟,陈晓妍就坠楼了。“
“费爱爱消失了十多个小时,晚上才去医院看望陈晓妍。”
“时隔多日,消失不见了很久的吴红梅再次出现,携带含有気化钠的生理盐水一”
简星北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泡到了冰窖里似的,如果,她说如果,这件事和费爱爱有关联,那陈晓妍是不是就是因为告诉了她那句话才坠楼的?
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张辉突然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差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有人通知一声?”简星北收敛了情绪,淡淡一笑:“是我不让他通知的。”
“嗯,你是来问案子结果的吧?”张辉自顾自的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大概,可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张警官如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她,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你说说看。”
“我其实也不确定,但是,或许可以试试。”
数分钟后,紧闭的审讯室大门再一次打开,张辉和简星北二人坐在了吴红梅对面。
白炽灯光下,她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在听到拉动椅子的声音,才育拉着眼皮,缓缓抬头。
“昨晚在这里待得不好受吧?”简星北状似轻松的与她聊家常。
吴红梅沉默不语,她似乎很害怕看见简星北似的,目光视线一直看着手上泛着银光的手铐。
“你是京城大学艺术系15届的毕业生,对吗?“
她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冷笑;“你都知道了,还用问我?”
“费爱爱跟你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你知道吗?”简星北问。
果然,吴红梅被紧紧拷着的手,微微颤了颤:“京城大学每年的学生数以万计,是校友很正常。”
“确实很正常,但是这件事放在你们二人身上,就不那么正常了。”简星北打着哑谜,把一旁的张辉看得一头雾水。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假设。”简星北说,“你和费爱爱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你们俩不仅仅是校友,更是认识的。
大概一个月前,她先是找到了你,让你帮她一个小忙。这个忙,或许没有酬劳,但是她很诚恳的说,如果你不帮她,她极有可能身败名裂。”简星北一点也不着急,瞧着吴红梅扣在桌上的手指头微微泛白。
“我们再把时间线调整长一些,说一些你不知道,但费爱爱指使你这么做的原因。
一个半月以前,费爱爱代言了三年的品牌立瘦与她解除合约,转而找到了我。
我刚与立痩签约没多久,网上就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我当时就怀疑是否与她有关,但是她并未露出马脚,所以就打消了怀疑。”
吴红梅缓缓抬头,眼神沧桑又带着些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