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抬手一看手表,问道。简星北却完全没有胃口:“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饿。”
“你不去吃,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刘宁头也不抬的看手机,“哟,这儿离贺哥他们挺近。”“什么?”
“贺汀和费爱爱啊。”刘宁说,“他们今天抽到了工作签,要去敬老院陪伴老人的。”
他说着,嘟曦了一句:“你们俩真倒霉,咱们六个人,只有你们俩是抽到了两次工作签的人。”而他和蓝兰若运气最好,都是漏网之鱼,一次都没抽到过工作签。
“既然离得比较近,我们过去看看,看他们那边拍摄得怎么样吧。”简星北提议道。
十分钟后,他们根据贺汀给出的准确位置,找到了敬老院。
十分陈旧的铁栅栏大门外,贺汀就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这座敬老院外墙斑驳,建筑风格也是七八十年代的模样,比前天的福利院还要陈旧。
很难想象,过一条马路对面,就是繁华街道,高楼林立。
而这一边,却是低矮房屋。
一条路仿佛隔出了两个世界,形成了不一样的景色,对立鲜明。
“简
星北。”贺汀一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来,“刚才听说你出了意外,还好吗?”
“没事儿,我好着呢。你们拍摄得如何了?”
贺汀抿嘴一笑,缓缓点头:“嗯,快好了。不过,难得来一次,多陪陪这些老人也是好的。”院子不大,从下往上看,只有两层楼房。
可院子里坐了不少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人拄着拐,有人坐着轮椅,也有人坐在葡萄架下晒太阳。足以可见,他们是好几个人住一间房间的。
这家养老院并不是公办的,只是民办,所以条件差了很多。
若说世态炎凉,莫过如是。
院长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有些驼背,但精神奕奕,瞧见他们来了,忙过来打招呼。
“简小姐,我认识你呢,没想到你跟贺先生是一个节目组的。”他
嘿嘿笑着,拿了两瓶水递给二人,“你演的电视剧蛮好看的。”
简星北微微一笑;“谢谢你支持我。”
“我这儿事情还挺忙的,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哈。”院长说罢,又回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阳光下,块头很大的他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攜起袖子,先给洗头的老人将头发打湿,随后在手心里挤上洗发露,揉搓出泡泡。
别看他长得像个黑社会打手,但给老人家洗头的动作却轻柔至极,似乎怕用力过猛弄疼人家。
所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们大多行动不便,给自己洗头洗
澡也不方便,所以养老院会挑一个暖和的时候,给那些不方便自己洗头的老人洗头。”贺汀解释道。
“这些老人家真可怜。”刘宁低声嘟嚷道,“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养老院里,没有儿女在身边,晚年也太孤独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个个头矮小的老头就扭头瞪了他一眼。
他吓了一跳,还未开口,那老头就背着手严肃说:“我儿子平时很孝顺的,只是平时工作忙,实在是没办法才把我送到这儿来的。”
刘宁愣了愣,他好像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我儿子之前还给我寄了棉衣呢,穿着可暖和了。”矮小老头絮絮叨叨说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院长一看见这边有情况,忙洗掉了手上的泡沫,含着笑送着老头离开:“是是是,谁不知道冯大伯有个孝顺儿子。走吧,你该吃药了。”
那姓冯的老头十分满意,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内院去了。
他一走,隔壁一个正在下象棋的老爷子呵呵冷笑:“自欺欺人,要是我,早就打断这腿。”
坐在老爷子对面的人对这事儿见怪不怪:“下你的棋,少说两句。”
简星北微微蹙眉,她看向院长,不等她开口,院长就幽幽叹了口气。
“冯老爷子来咱们养老院时间有些长了,估计有七八年了吧。他儿子在国外做生意,常年在国外忙碌,又娶了个外国媳妇儿,就很少回国了。
他说的那件棉衣,还是他儿子
前年冬天邮寄回来的。跨过快递,又是春节后才寄的,冯老爷子收到货的时候,都开春了。”院长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简星北有些诧异:“都在国外成家了,为什么不把他接到国外去住?”
院长说:“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本来冯老爷子是要送到公立养老院的,只是那边一直要求养老费当面缴纳,不接受转账,所以他就一直待在我们这儿了。其实啊,跟他类似的老人,还不少。有的是因为瘫痪没人照顾,有的是因为得了阿兹海默症,总之,都是儿女确实很忙没空,索性都送到我们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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