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我们不是故意的。”简星北只能放软了语气,“节目组里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说。
所以只好装作是来市里买东西的,不然不太好。”
张警官本来也就没怎么生气,相反,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衣黑裤的大男孩儿,有些心疼。
他拉开了抽屉,将一份报告递给了苏阳:“这里面是你母亲的死因,看看吧。”
苏阳翻阅着这份报告,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眶都红润了。
“陈丽音,死的时候是30岁。她身上有很多伤势,都是见骨头的那种伤,但是不是生前所遭遇的,而是死后。
唉,致命伤是头部颅骨,被人用榔头砸的,都砸穿了,我们推理,当时赵家雄回过神来,陈丽音已经死了。尸体有被肢解过,而且骸骨有大部分刀伤,很严重。苏阳原本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可他这句节哀顺变,他哽咽着,眼中泪花闪现,紧紧抱着那份尸检报告,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有下一句,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警察局出来后,苏阳手里就一直紧紧攥着这份尸检报告,不让别人多看一眼。
尸骨安放在殡仪馆的停
尸间里,而殡仪馆不在市区,司机开着车掉头往回走。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c市南郊。
这里的房子普遍比较低矮,都是农户修建的自建房,只有三四层高,而且都是随意坐落在山间各处,并不整斉。
农村朴实,就是这样,谁家修了房子,就会铺出一条羊肠小道来。
有时是土路,有时是青石板,也有一些是水泥地,斗士根据各家情况来看。
殡仪馆就坐落在这些低矮的房屋中一个不起眼儿的位置上。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跟着他们一同进去,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我们是不是要去停尸房?”简星北问。
她从来没有来过殡仪馆,家中长辈也还健在,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流程。
“嗯。”苏阳缓缓点头。
停尸间是由地下室改造的,简星北顺着地面上的指路牌,三个人一路静默无言的到了停尸房外。
一道大铁门隔绝了他们的去路,而在门前,摆着一套小桌椅,上面放着一只保温杯。
“这里是要我们自己进去吗?”简星北哈着气,双手不停搓着手臂,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苏阳不想说话,摄影师这时候又不能说话,简星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试探性的伸手推了推门,这道门严丝合缝,都没有动,倒是门上结了一层寒霜,冻得她一哆嗦!
“喂,你们几个,干嘛呢!”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一个苍老却声如洪钟的声音。
一
个穿着夹克的老头缓缓走了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爷爷你好,我们是来认领尸体的。”简星北说。
老头老神在在的坐回了铺上毛绒软垫的椅子,有些不耐烦的从椅子背后拿出一块儿小牌子:“没看见上面写的吗,要去外面找工作人员!简星北额角竖起三根黑线,这里灯光暗淡,又把牌子放在椅子后面,鬼才看得见好嘛!
但是碍于对方是老人家,又有摄像机录制昵。
她只好露出歉意笑容:“不好意思啊爷爷,我们刚刚没看见。”
老头冷哼了一声,脾气古怪到令人都不想理他。
可他们毕竟是有求于人家,不管他态度是否恶劣,都只能承受着。
“还有你,”老头抬手指着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来殡仪馆想拍什么,拍鬼吗!”
“啊,我……”
摄影師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老头已经要撵人了:“你出去,这里不许拍摄。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瞻仰遗容也不分地方,这是随随便便就能拍的地方嘛。”
“可我……”
简星北只能说:“你要不先在外面等我们吧,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好吧。”他只能关了摄像,离开了。
老头撼下了开关,打开了走廊里其他的灯,顿时光线好了很多。
他从眼镜盒里掏出了老花镜,用眼镜布仔仔细细擦过一遍,才磨磨蹭蹭戴上:“资料都带齐了没有?”
苏阳将刚刚在公安局里开的死亡证
明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陈丽音……”老头翻阅着资料,表情严肃,“这具尸体不是无名尸骨么。怎么,你是她亲戚?”
苏阳缓缓点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那你们打算怎么弄,要办套餐吗?”老头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们殡仪馆推出了最新的套餐。
只要两万九百八十八,包布置灵堂,停灵七天,香蜡纸烛水晶棺、纸扎花圈骨灰盒,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