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布置并不难,在老头拿着骨灰盒出来之后,灵堂也已经搭建好了。
苏阳从殡仪馆外面买了丧葬用的一系列物品,香蜡纸烛,纸扎花圈,摆满了灵堂。
那老头一看见他从外面买了许多东西,脸色更臭了,直接走开了。
毕竟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死者家属只能购买殡仪馆里的东西。
简星北撕着纸钱,一张一张烧在铜盆里,然后给陈丽音上香。
苏阳似乎已经稍稍缓过来了,对她说:“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陪陪我妈。”
“嗯。”
不用他说,二人心里都明白。
“你通知一下你们家亲戚吧。”简星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他说道,“只有你一个人送她,难免太冷清了。”“嗯。”苏阳缓缓点头,从蒲团上起来,去外面挨个打电话了。
他奶奶自然是不会联系了,帮着赵家雄分尸的能是什么好人。
而最主要的,就是陈丽音的娘家人。
到了下午三点,殡仪馆外又停靠了一辆七座面包车,几个身穿黑衣黑裤的人,面色紧张的奔了过来。
为首的老太太,已经是七十多岁了,被人搀扶着进来。
她一看见
灵牌上写的陈丽音三个字,顿时哭得大声:“我的女儿啊,怎么就没了呢!”
搀扶着老太太的中年男人,悲痛欲绝说:“妈,你身体还病着呢,小心点。“
“呜呜!”
另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光头大汉,左看右看,目光落在了苏阳身上:“赵阳,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个人避开了哭丧众人,走到了墙角下。
“小舅舅。”苏阳略微生涩的开口,印象中,他似乎十年没有这么叫过了。
“别这么叫我,我可担当不起你们赵家。”光头大汉冷声道,“我妹妹当初嫁到你们赵家去,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整整十年,都没有跟娘家联系。你奶奶还经常数落她,说她嫌弃你爸是精神病,所以才跑了。
哼,当初要不是他们这两个狗东西骗婚,你妈能嫁给他吗!”
他愤慨的骂了半天,最终才问道:“你妈妈这些年,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去世的?”
苏阳只能拿出了尸检报告:“妈十年前的时候就去世了……”
光头舅舅拿着那本不厚的尸检报告,却像是拿着世间最重的东西,双手颤巍巍打开。
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十年前,你还在读书吧。”他望着苏阳这张脸,有赵家雄的影子,也有陈丽音的清秀气质。
他双目通红,气不打一处来:“你爸这混蛋呢,让他滚出来!
让他跪在我妹妹灵前磕头道歉!不要
以为精神病杀了人不犯法就能逍遥自在!”
苏阳喉头哽咽,一句话还没说出来,衣领就被光头舅舅拎了起来:“我问你话呢!还有,不止是你爸,你那个奶奶也要过来!”
“舅舅。”苏阳悲痛欲绝,“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光头舅舅满腔的怒意,在这一刻都要喷发出来了。
十年了,他们得知真相之后,想要让犯人道歉。
可是,却只能换来一句,他们已经死了的消息!
这世间,何其不公!
不远处,传来一声吼:“建章,你这是干啥呢!”
刚才搀扶着老太太的中年男人忙跑了过来,慌里慌张的喊道:“快放开他,你让其他人看见了怎么想!”光头舅舅这才松开了手,中年男人拍了拍苏阳,关切问道:“大外甥,没事吧?你小舅舅这脾气,火爆得很。他也只是太激动了,没有伤到你吧?“没事。”苏阳微微敛着眸子。
光头舅舅声音粗犷却带着哭音:“大哥,这小子说咱们妹妹,去世十年了!”
“唉。”中年男人悲伤掩面,“我早就猜到了。走得这么突然,连个信都不留。
这也就算了,这么多年都不跟家里人联系,跟丽音的做事风格一点也不相符。”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简星北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殡仪馆,她看着陈家人哀哀戚戚的哭灵,看着他们烧香祭拜。
也不知道,父母身体如何了。
她想。
她爸妈身体很
好,退休之后,一直致力于去世界各地旅游。再加上她平时通告多,几乎每年都是聚少离多。
一想到自己已经“死”了,而简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以后,她父母的身后事,又有谁能操办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找到爸妈在哪里。
来时,车上有三个人。回去时,却只有简星北和摄影师两个。
摄影师抱着摄像机,拍了几段视频,确定足够剪辑后,就将摄像机放在一边,呼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