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着扶手,将药瓶递给了她:“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你这是什么药?”
男人面如冠玉,温润清澈的眸子里藏着一抹温柔,嘴角微微勾起。
脚边放着一只硕大的摄影包,看来是个摄影师。
“没什么,谢谢你。”简星北把药硬塞进包里,把包都撑到几乎变形。
贺汀望着面前的女人,虽然脸颊肉嘟嘟的,却难以忽略她的精致五官,每一寸都是张扬夺目的美。
“你别太在意了,把那些话都当耳旁风就好了。”贺汀认真的说,“放过自己就行。”
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却无人能察觉。
她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那你相信我没有做那些事情吗?”
贺汀愣了愣,只能摇头:“我……不知道,但你看着不像那种人。”
“你看见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简星北说。
“看来你已经恢复过来了。”贺汀淡淡微笑。
恰时,地铁到站开了门,贺汀连忙拎着笨重的摄影包,一边挥手一边说:“我到站了,再见。”
简星北报以微笑,这个如春风般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她已经想不起来是谁了。
到家后,简星北发现卧室里原本空空荡荡的电脑
桌上,赫然多了一台电脑、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刘湘说是顾霆衍让人送过来的,说顾霆衍担心简星北自己在家会无聊。
简星北拿起了银行卡,看来,“金主爸爸”是要每个月给她发工资了?
她将银行卡递给了刘湘:“银行卡还给他吧。”
“这……董秘书说了,以后顾总会定期每个月转账到这张银行卡里。”
“不用了,钱,我会自己赚。”简星北眸光坚定,“电脑和手机我先收了,过几个月我会还折算成现金给他。”
晚上,洗完澡的简星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电脑,熟练地打开自己的微博。
只见“艺人简星北”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置顶的第一条微博就是一路走好。
果然如她所想,她真的“死”了。
只是,既然她能重生在简星北身上,那么,简星北为什么不能重生在她身上?
热搜第一条是简星北无礼打砸路人,简星北擦拭头发的手微微停顿,点开热搜,就看见一条视频。
这条视频是从她打掉两个女学生的手机开始剪辑,掐头去尾后,将她凸显成了在地铁上发病的精神病人。
后面,还有一个自称八卦记者的人,找到了那两个女学生,颠倒黑白说了一通。
颤颤巍巍的手指,握紧鼠标将网页往下拉:
—简星北这素质也是没谁了,就这还能当明星?
—什么明星,明明是喜欢勾引导演的野鸡。
——野鸡做错了什么,你
们为什么要这样侮辱野鸡,委屈屈。
——我在现场,她本人超胖的,又丑又没素质!
——楼上,我也在现场,我明明记得是那两个女生先辱骂简星北好吗。
唯一一条中肯的评论下面,早已被黑粉攻陷,不停的被骂是在帮她洗地。
简星北刷新了一下界面,然后那条睢一中肯的评论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揉了揉额头,事情比她想象的要艰难,没想到简星北被全网黑到了这种地步。
这样的话,她就是想要复出都不一定可以。
简星北试着登陆了一下原主自己的微博,密码十分好猜,竟然就是原主的出生日期。
肉呼呼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停顿了几秒,随后熟练地敲下了几个大字。
我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
她不是以前那个被人随便欺负的小可怜,她会活得更好,也会将那些幕后黑手全部一网打尽!
微博才刚刚发出去不过几分钟,全网沸腾。
简星北看了看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心情格外美好。
——哟,“抑郁”患者怎么出院了?
—【呕吐】呸,简星北不是自杀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她回: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简星北滚出娱乐圈!
她回:那你什么时候滚出地球呐?
“啧啧。”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简星北当即被吓得身子一僵,转头就看见顾霆衍那双墨黑瞳简,正盯着电脑屏幕看。
“顾先生,你怎么回来了?”简星北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拉开了距离。
顾霆衍眸子微微一眯:“这里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着屏幕上还没有发出去的回复,眉头微微一挑:“这就是你作为公众人物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