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死了,这孩子就不能安慰自己一下,点个头吗?
刘安月心中说不出的委屈,她一向娇生惯养,总有人愿意宠着他。突遭不幸,好不容易被人搭救,心如死灰时祈求一个孩子帮忙,却被拒绝,这让她心中委屈。
她泫然欲泣,终究还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受了好多委屈!护送的小兵不够尽职尽责,让她被土匪掳走。历经磨难后被救了,却被喂了迷药,丢到马背上,一路上连饭都没有吃到几口,手脚也都被冻伤。
刘安月腹中饥饿,浑身难受,手指和脚趾回暖后肿胀发痒,她满心委屈想要诉说,可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孩儿面无表情,态度一点都不温和。
她哪里受过这委屈,越想越难过,哭得更大声了。
阿夺呆愣在原地,飞儿的娘不是大人吗?怎么还会哭?
他从来没有见大人哭过,大人怎么能哭呢?麦芽儿单手扶额,无语地拉着阿夺去厨房拿东西。
刘安月那大哭大喊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是要去世的人。既然有心情哭,那问题就不大。
麦芽儿和阿夺端了饭,走进摇摇欲坠快被撞塌的茅草屋。刘安月一边哭一边抹脸上的血,流了好多血,呜呜,一定要死了。
看到两个孩子进来,她被吓得打了个哭嗝。
“我都要死了,才不要吃。”
真不知道这位夫人在家中是怎样的娇生惯
养,麦芽儿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吃吧,做个饱死鬼。”
好像很有道理,死也要做饱死鬼。
刘安月捏紧筷子,看着碗里的菜和馒头,肚子咕咕叫,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端起碗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她饿得厉害,可仍旧保持矜持。
麦芽儿又看了方见羽和计西东的情况,计西东手脚都上了夹板,动弹不得。这会儿已经被哭声吵醒,正直勾勾看着阿夺手里的饭碗。
阿夺:“………”
看到这小子就好气!
阿夺还记得计西东之前打了麦芽儿一拳,气呼呼走过去,把饭碗放在他的身边:“自己吃。”
计西东当真伸手去拿,手刚抬起,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把人扶起来。”
麦芽儿叫阿夺把人扶起来,堆了被子让计西东靠着。
“他手动不了,别欺负他。”
阿夺咬着牙,端起碗恶狠狠往计西东嘴里塞食物。
计西东饿得厉害,有多少吃多少,不一会儿就吃了个肚子圆鼓鼓。这时候刘安月的馒头都没吃完半个。
“别喂了,他不知道饥饱的。”
麦芽儿连忙制止两个憨憨,一个吃饱了不知道说,一个下了狠劲去喂。她端了温水,递给阿夺。
“别欺负他。”
谁欺负他了?阿夺别过头,恶狠狠瞪了计西东一眼。
刘安月很委屈,她都要死了,都没人安慰。
饭菜她没有吃完,直接躺在地上,心如死灰地等死。
计西东伤了手脚瘫在原地动不了,刘安月又心
如死灰,麦芽儿干脆和阿夺一起给他们涂抹了冻伤药。
刘安月的手被小娃娃拉着,忍不住想要收回来。
“别乱动。”麦芽儿按住她的手。
刘安月咬了咬唇,目光绝望,直接放弃挣扎。
方见羽还在昏迷,不过脸上还算红润,又给他涂了,勉强喂了几口粥,麦芽儿和阿夺出去。
“你们先休息,半夏出去采药了,人回来再说。”
还在炉灶上在熬药,不能耽误太久。馒头小哥要做饭顾不上这些,他们两个要负责把病人的药熬好,照顾病人。
刘安月自己喝药,其他两个人由阿夺喂药。
做完这些,麦芽儿坐在门口,用木炭在木板上画来画去,规划着之后的计划。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虽然尽快回到黑水村,但山下的战况不容乐观。
不敢抱有丝毫侥幸,她已经做好了在邙丘山上长期居住的打算。在这里寄人篱下,就要拿出来能让那些人收留他们的本事。
麦芽儿不敢赌,她要让尽快让云开知道他们的作用。
阿夺坐一旁编竹篓,山上物资稀缺,要努力让自己的生活更好过一点。黑水村的小孩儿,也都在茅草屋附近捡柴火。
刘安月摊在地上,微微发潮的被褥,让她觉得很难受。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麦芽儿,此时天色已晚,夕阳照在小娃娃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麦芽儿的瞳仁并非是黑色,是颜色很深的褐色,阳光一照看起来像润泽琥
珀。
这是个漂亮孩子。
比她那个五大三粗的爹好看得多,现在已经初初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
刘安月还是比较喜欢麦芽儿的,不介意这孩子做自己的未来儿媳。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