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这次的成绩决定着麦芽儿能不能去大班上课。她本人觉得无所谓,阿夺和二狗却是格外看重。
陆夫子把名次贴在门上,小孩儿们全都挤过去看。
“大班榜首二狗,第二名阿夺,第三名………”
“小班榜首麦芽儿,第二名计西东,第三名………”
学生们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麦芽儿,这么小的小豆丁,居然是小班第一名。
麦芽儿昂首挺胸,以前她是门内大师姐,现在也要是第一。这该死的胜负欲,她也很无奈的。
“不可能!我是第一!”
计西东急红了眼,“我爹说考了第一才能继续上学,我是第一!”
为了上学,家里已经花了几十个铜板。他如果不是第一,以后就不能上学了。
“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你想要第一我给你………”麦芽儿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一拳头砸倒。
这孩子力气可真大,晕倒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下次可以骗他和自己一起上山,帮忙背石头和土。
“芽儿!”
二狗看过名次,急忙拉着阿夺去给麦芽儿准备座位。出来正好看到她被一拳打倒在地。
“阿夺叫大夫,所有人站着不许动!现在就开始欺负同窗,以后是不是要屠戮同族?陆放把打人的那个大头绑起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陆夫子被点到
名字,无奈上前,把打了别人自己反倒是坐在地上掉眼泪的计西东提起来。
麦芽儿醒来发现自己在家,床边蹲了一圈人。
“醒了,芽儿你还认识我吗?”这是阿夺问的。
“这是几?”二狗伸出两根手指头。
小学堂的学生们也伸出手指,七嘴八舌地问。
“我是麦芽儿,这个一根,这个三根,这个五根……”
麦芽儿捂着脑袋,耐着性子证明自己脑子正常,也没有失忆。
因为这场闹剧,小学堂停课。霍炀气得直接拎着计西东去告家长。
小孩们下午放假半天,大人们都忙着干活,一群小孩都被放在霍炀家里,馒头小哥干脆做好饭,直接拿到这边让他们吃。
用料扎实的八仙桌不够坐,有些小孩儿干脆席地而坐,趴在小凳子上吃饭。
吃过午饭,二狗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小孩儿有些头疼。
“走,去村口上课。”
“下午不是没课吗?”任何时候,学生们都喜欢放假。
“现在有了。”
院子里顿时哀鸿一片。
二狗吩咐:“麦芽儿在家睡觉,阿夺你看着她。”
躲在小学堂偷闲的陆夫子被拉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给一群小孩儿讲故事。
村口搭的炉灶还没拆掉,二狗抓了绿豆丢进锅里,煮绿豆汤给他们喝。又把没有长玉米的玉米杆拿过来,让小孩儿们啃着玩。
这种玉米杆虽然没有甘蔗可口,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小孩儿们都挺喜欢。
二狗讨厌这群小孩儿,想方设法让他们闭嘴不要吵闹。
到了傍晚,他牵着绳子,带着一群外村的小屁孩,挨家挨户把人送回去。
“今日小学堂里有人欺负同窗,夫子嘱咐要将这些孩子一个个到家。”
乡下孩子野惯了,大人们也都习惯泥娃娃们撒手没, 只要吃饭睡觉时人回来就行。忽然有人不辞辛苦,担心安全一个个送孩子回家,他们有些不习惯。
欺负同窗?怎么能干这种欺负人的事!
脾气不好的长辈,直接把自己孩子扯回家,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打两下解气再说。
一时间,二狗所到之处,全都是小孩儿的哭声。离家远的几个小孩儿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二狗哥哥,我爹不会揍我吧?”
“打人的人,才会挨揍。”二狗笑容温和,语气冰冷,“看到别人挨打,不制止的人,也会挨揍。”
小孩吓哭,其中年纪最小离家最远的曹冬至比麦芽儿还小两个月,懵懵懂懂跟着队伍,努力跟上步伐。
把一群小孩儿送回家,二狗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去,路过三水村一户人家时,陡然停住脚步,听着棍棒打肉的声音,盯住他们的茅草房子若有所思。
可惜了,刚下过雨,点不着。
他遗憾地摸了摸怀里的打火石,加快脚步往黑水村赶。天黑了,他也饿了。
麦芽儿不知道很多小孩儿因为她挨打
了,霍炀说计西东因为学习太好,要转去城里上学,以后小学堂没有这个人。
她抱着烤红薯,不解道:“他家不是没钱吗?”
霍炀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不会来了。”
今天他才发现,计西东的爹是计良,也就是小学堂报名时那个指桑骂槐说他闺女是赔钱货的人。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