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费什么事情,多出点力气罢了。村人们不介意多干活,有钱拿有饭吃,他们巴不得干到年关,贴膘好过冬。
霍炀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他在村头老树下没见到人,顺着火光到了村北头。就见艾草和其他草药堆积成小山丘,无用的杂草丢到另一边,晒干后可以生火用,也可以喂牲口。
独轮板车卸了货,也派上用场,成捆的艾草堆高高,一车一车往回拉。
霍炀席地而坐,搓了半天牙花,一拍脑门心血来潮。
“阿夺你手里的油灯拿过来。”
阿夺连忙小心翼翼端着灯过去,霍炀拿过灯,直接丢到一节枯草旁。
火苗顿时窜起来,一个月没有下雨的草地极为干燥,很快火势蔓延开来。
“二牛你干什么!”正在背艾草的村人吓了一跳,连忙加快速度。“你点火干什么?”
“没什么,我听卖粮食的人说,烧一烧杂草地肥。割草割得差不多就行,都回去睡觉。”
村里人敢怒不敢言,见起了风,火势直往北边走,靠近村子的野草也都被清理得差不多,火没有往村子里烧的迹象,干脆收拾东西回去睡觉。忙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更何况火势越来越大,周围温度也高,这里根本站不住人。
“芽儿张嘴。”霍炀抱着麦芽儿回去,往她嘴里放了一颗蜜枣。
“好不好吃?爹偷偷买了咸鸭蛋,让老太婆给你做咸鸭蛋馅的粽子吃。”
闺女就应该娇养,吃什么灰水粽,脏兮兮的多腌臜。
霍炀抱着麦芽儿疾步快走,到了村口,发现火已经朝着邙丘山烧去,倒是因为风向的缘故,没烧到北山。他觉得稀罕,这风就像是听到了心愿,站在村口看了半天。
“最好能把邙丘山烧了。解气。”
“二牛叔为什么要点火?”阿夺不明白,放火烧山,这种事情多不好,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霍炀买米回来刚取了经,颇有底气道:“烧了杂草种地,地肥!这块地,我买了。”
宴平乐走在最后面,生怕有村人没来得及离开被烧伤,这会儿刚到村口,听他这样说当即气笑。
“这块地不是耕地,是块荒地,距离水源远,长不好粮食。”
“这是荒地?不要钱?”意外之喜啊,霍炀当即要让宴平乐立文书,“按规矩,谁开荒地就是谁的,这块地我开了。”
宴平乐愣住,他本来是让村民清理杂草,以防有人翻越邙丘山,偷偷潜入村子烧杀抢掠。现在瘸子直接一把火把草烧了,眼看火势一路朝西北方向去,大有把邙丘山烧成秃头山的架势,还真……有些解气。
这不讲理的瘸子,运气倒是不错。
“地可以给你,但不能都给你,村里人也要分。只是这块地没水源,也不肥沃,种不了什么东西。 ”丑话说在前头,宴平乐知道这人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霍炀对种地没什么概念,闺
女想要地,他就给弄来,能不花钱最好。他当即点头,带着麦芽儿和阿夺回去睡觉。
回到家,得偿所愿的麦芽儿抱住小枕头很快睡着。
她想找借口除草,以后方便观察邙丘山的异动,干爹想收割药草,她爹想要烧山种地。
一家人跟着各自有各自的念头,最后结果皆大欢喜。这样挺好。
第二天村里人知道要分地,没有不乐意的。
宴平乐拍板道:“那就说定了,过几天火灭了,就去量地分地。先干活,早一天干完,孩子们就早一天有学堂。”
话不用多说,村里人都知道学堂意味着什么,紧锣密鼓忙碌起来。小孩子们读完书,又多了个工作,把昨天收割的艾草用草绳捆成小捆,每一家门口都挂上,驱邪除秽。
小孩儿都想被当成大人对待,被分配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全都铆足了劲干活。个头矮的绑绳子,个头高的挂艾草,**个孩子满村跑。
隔壁村早就听说黑水村有人盖房子,盖了这么多天都完工,都有些好奇。计良是三水村的村民,今天在下河村走亲戚,听人说了,便过来看热闹。刚进村子,就见几个小孩抱着艾草满地跑。
呦呵,这可是好东西。计良搓手,拦下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你们干什么?”
“里正让挂艾草,夫子说这个驱邪除秽,可以赶走坏东西。”阿夺戒备看着对方,“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我是三水村里
的,你说的里正是姓宴?”计良从阿夺手里拿过艾草,觉得不够多,又抢了其他几个小孩儿的。
“现在又不是端午,挂什么艾草,都玩去吧,这个我要了。”
这东西说起来不值钱,找对地方了漫山遍野都是,可计良是个喜欢占便宜的,能用别人的,为什么要自己找呢?留着明年端午挂门上也好。
阿夺第一次见到这种竟然抢小孩儿东西的人。
“你怎么比二牛叔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