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这样,裴家公司群龙无首,裴家的公关团队还是没能压住关于不断爆料的裴家黑料,包括,二十几年前,裴远圳自己身上的那一桩……
裴飞宇是被安娜从众多媒体里解救出来的。
安娜将邋遢至极的裴飞宇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面,拉着裴飞宇往外走,媒体不断的往前冲,安娜也没有一刻的退缩。
裴飞宇被安娜护着到了车上,他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没了生机。
安娜喘着粗气,沉声说道:“我去看过你妈妈了,这只是个意外。”
从刚才的媒体问话中就不难得知,是因为裴金明打了袁宝仪,袁宝仪才变成这个样子……要说原本对父母亲的感情,在裴飞宇的心中,谁也不比谁的深。
可面临眼下的境况一旦某一方出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这样的情感就能立刻在心中分出一个高下来。
裴飞宇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吓了安娜一跳,也连忙追下车:“你干什么!”
裴飞宇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恨意:“我去杀了裴金明!”
安娜拽住他的手臂:“你疯了吗!”
裴飞宇甩开安娜:“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你滚远点!”
安娜心中伤痛难自已,她依旧不顾一切的去抓住裴飞宇的手臂:“你冷静一点!你爸现在正在警察局,哪怕你真的要去杀
了他,难道要去警局当着警察的面杀他吗!?”
裴飞宇愣愣的醒悟过来,表情在那一秒钟变得迷茫无比。
安娜再次拉着他上了车。
安娜带着裴飞宇回了自己之前的住处,自从那天裴飞宇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房间里满地的烟头还在,裴飞宇愣愣的站在房子中间,看着安娜忙前忙后的收拾之前的狼藉,又给他拿来了干净的衣物,让他去洗个澡。
浴室里,裴飞宇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冰冷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想着这一路走来所发生的的一切,他不知道哪里忽然就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更不知道接下来要何去何从。
脑海里闪过一众人的脸,杜磐的脸忽然变得清晰无比。
他还是早些时候,和顾逸舟他们一起玩儿的时候,从顾逸舟那里听他说沈明月的事情时,听到过杜磐的名字。
磐安建设,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就像樟城里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公司苟延残喘的活着一样,根本无法在三大家族的眼里留下一席之地。
可是现在……正想着这些事情,浴室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他没察觉自己已经在冷水下淋浴了半小时,外头的安娜听不到动静,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他的思绪被安娜打断,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隔着浴室的,门冲着外头的人暴吼:“滚!”
安娜一愣,眼圈都
红了,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拼命的深呼吸,才压住自己的哭腔,对里头的人说了一句:“你洗好了就出来吧,给你弄了吃的。”
她害怕再次听到裴飞宇暴怒的骂声,匆匆从盥洗室退了出去。
又是半个小时。
安娜频繁的进出盥洗室,可始终无法再有勇气开口,问问裴飞宇有没有洗好,什么时候出来。
只能隔着磨砂玻璃的门,看着那个站在浴室中间的深色阴影动一动,然后给自己一点安心。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外头下起大雨,晚夏的雨,来得骤且急。
房子里的灯光都是安娜最初选择的暖色系,原本她觉得这样才有温馨的感觉,可是现在,哪怕再温馨的氛围也没有办法给阴翳无比的裴飞宇带来些许的温暖。
裴飞宇腰间挂了一条毛巾,他的身材属于削薄形,但又比仅见排骨的身材好一点,哪怕是最近受了诸多折磨,身材也依然好得令人炫目。
安娜看着他胸膛上一颗一颗滴落下的水珠,脸上很不合时宜的发红发烫,她别过眼去,匆匆说道:“桌上备了粥,你吃一点再休息吧。”
裴飞宇就站在那里眼神冷冷的看着安娜说到:“你想干什么?”
安娜一愣,迷茫的望着裴飞宇。
她就看着裴飞宇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走到与她咫尺之遥的位置,她感觉自己都能感受到裴飞宇身上的温度了。
她的眼中带着迷惑,也带着惊喜。
原以为,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殊不知,裴飞宇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有多贱,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安娜眼中的惊喜和迷惑,在这一刻变成悲伤欲绝,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盯着裴飞宇。
裴飞宇居高临下,眼神冷漠的与她直视,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点一点挑开她的衣服,让她的身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羞愤,难过,可更多的,却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