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压不住火气,眼看着要发作,沈明月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顾慎看向她,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明月对裴飞宇说:“进屋说吧。”
裴飞宇犹豫一下还是让开了一条道。
沈明月拿了饮料给裴飞宇,自己坐在裴飞宇的对面:“你相信杜磐说的话?”
裴飞宇抿唇不语。
沈明月道:“你之前不是自己来找过吗?”
那一次,裴飞宇还差最后一个房间没能翻遍,顾慎出现还打了他一顿,他始终记在心里,总觉得那是顾慎有意为之。
如今沈明月旧事重提,他后知后觉:“你知道我是来找东西的?”
沈明月的表情始终平静:“那次的聚会目的就是为了我不是吗?我要是不让你来,之后岂不是要给大家添更多的麻烦。”
裴飞宇不知沈明月话中真假,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沈明月:“你别想骗我!”
沈明月道:“我要是想骗你,何苦大费周章还让你来一趟。”
“谁知道你是不是将计就计,故意造成东西不在你手上的假象!”
沈明月还想和裴飞宇讲道理,一旁默默听着的顾慎听不下去了,怒道:“愚蠢!她想瞒着你有一百种办法,只有你觉得她会选择最笨的一种!”
这话不无道理,裴飞宇抿唇不语。
沈明月又道:“杜磐和我的恩
怨不足为外人道,比起你怀疑我拿了东西,倒不如好好想想,什么人跟杜磐说了这些。”
裴飞宇诧异的看向沈明月:“不是你告诉他的?”
顾慎忍无可忍:“滚!滚出去!”
沈明月看向顾慎,眼神劝慰,可是顾慎却不愿意再听下去,他知道,要想让裴飞宇相信这件事情的始末,沈明月势必要从头到尾的跟裴飞宇说一遍。
一遍一遍的回忆定然是一把把的尖刀扎在沈明月的心口。
他不想看见沈明月如此。
裴飞宇要是真想知道,便去问他的小叔裴彗行吧。
裴飞宇被赶了出去,沈明月知道顾慎是为她好,但还是觉得没必要。
她道:“裴飞宇很聪明,可惜好多事聪明人反倒喜欢钻牛角尖。”
顾慎直言不讳:“那还不是蠢。”
沈明月道:“你知道他丢的那个U盘里头到底是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应该事关裴家的生死。”
“这么严重?”
顾慎说起裴家的发家史。
裴家在樟城根基虽比不上顾家,可也不容小觑。
裴家是靠医药发家,这医药实验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裴飞宇手上,大抵就是实验数据。
沈明月想起顾逸舟之前提过,裴飞宇学的是医药化学,也提起过他一直想要改良自家公司的配比和技术之类,想必和那个有关了。
沈明月有些唏嘘:“可惜了,他太急于求成,反而弄巧成拙。”
顾慎道:“裴家得力的现在只有裴
彗行,裴飞宇摊上那样一对爹妈,也算是难为他。”
裴金明和袁宝仪夫妇把自己所有的不得志全部押在裴飞宇的身上。
押就押吧,偏这夫妻两个偏执得不像话,这么多年来,裴飞宇怕是阿那小小和家人吃顿饭的时候都没有过。
用裴金明和袁宝仪的话来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只有历经苦难才能蜕变。
别人家的事情沈明月不好置评,最后也只落得一声叹息。
顾慎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有了孩子,肯定是千般好万般好。”
沈明月推开顾慎:“谁跟你要有孩子了。”
顾慎狡黠一笑:“你不想跟我生孩子?”
沈明月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支支吾吾搪塞道:“先把手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顾慎看沈明月就像是狼看见肉,还是一只养成系的肉,这肉,迟早有一天要自己送到狼的嘴里来。
沈明月心里犯嘀咕,怕顾慎兽性大发,便说要去顾慎家里处理那些玫瑰酱。
沈明月心想,处理完,自己打车回来,中间还有点事情做,总不至于发生什么。
顾慎压根不知道沈明月脑补了这么多,只因为沈明月还惦记着那玫瑰花酱有苦难言。
顾慎道:“那花酱放了这么久估计都坏了。”
沈明月道:“以我活了这把年纪的经验来看,不肯坏掉。”
顾慎心里祈祷,一定要坏了才好。
然而——老天爷恐怕是个聋子
,压根听不到他的祈祷。
沈明月一箱一箱检查,非但没坏了,玫瑰花酱还自然发酵形成了很好的馅料。
顾慎从背后抱住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