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月!”太子妃想要瞪她,怪她多嘴,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带了笑意。
这丫头真是的,怎么这么知道她想要听什么呢?
“那你路上可一定小心,我这就去安排膳房明早多准备一些放得住的吃食,给你们路上吃。”太子妃说着这话,便去膳房安排了。
思月吩咐阿浮帮她跑一趟,连夜去通知孟殊一声,让他做好准备,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明日一早就启程。
不知是不是终于了却了心头一桩心事,总之这个晚上思月竟然难得睡的比往常要香。
第二天不等天亮,思月自己便醒过来了,发觉春樱和阿浮还没过来,她便自己打水洗漱,将头发盘了个丸子头,又找了方便行走的衣服换上。
她时刻谨记着太子的那句话,要走一定趁早,要是走的晚了,等他反悔,她可就走不成了。
一刻钟后,春樱和阿浮过来伺候了。
春樱见到自家公主那奇怪的道姑发髻,以为自己是没睡醒看花了眼,使劲用手揉了揉
眼睛,再望过去,发觉还是如此。
“公主,您起这么早干什么?还有您这发髻怎么梳的这么丑,这要是让太子妃瞧见了,还不是得嘲笑您嘛?”春樱说着就要伸手解开思月丸子头。
“我好不容易用发带系上的,你解开干什么?太子府里谁不知道我是什么脾气?这坐上马车又要赶好几日的路,难不成你要让我绷着头皮出门吗?每次你梳的那些发髻虽然好看,可是别的那些固定的簪子重都重死了,你就让我放松放松好好歇歇吧,在马车上我还想补觉呢。”
见公主执意,春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和阿浮将公主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询问过公主后,确定她不肯在府上用早膳,这便背上包袱准备离开了。
思月原本想要去和太子与太子妃告个别,想着天还没亮,两人估计是还未起床,于是便自己溜到了太子府门口,打算与侍卫知会一声,就不再多叨扰了。
可走到门口,她便看见太子妃从马车里掀开帘子下来,看见思月笑着道:“这就起了?看来你真是在太子府待的腻歪了,巴不得早点走。我给你备了两辆马车,吃的用的全在上面了,你一路保重,我等着你早日回来呢。”
望着太子妃脸上温柔似水的笑意,思月心里觉得特别感动。
以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总是抱怨老天爷忘记给她女主光环,让她一点也不受宠爱。
可是现在她逐渐
发觉,不是这样的。
老天爷对她已经足够好了,真的有很多人对她出乎意料的好,这些惦念都成为了她在这个陌生年代最大的安全感。
“皇嫂,冒犯了。”
思月嘴上这样说了一句,趁着太子妃疑惑的片刻,她伸出手去抱住了太子妃。
“皇嫂,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思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很轻微的颤抖。
她已经在竭力控制她因为感动而带来的哽咽,可还是被心思细腻的太子妃察觉了。
太子妃没有说话,而是如同一位长者一般,温柔的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作为安慰。
有些缘分大抵就是这样奇妙的,她从未想过以她的脾气秉性,竟然会对一个没有血缘的人这样在乎。
“皇嫂,我可能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等我回来的时候若是再去太子府住,你可别嫌我烦。还有宫里,你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帮我跟她老人家说一声。还有宁欢公主,我没来得及和她道别,让她别怪罪我。”
思月说着这话,站直了身子,看着太子妃忽然“哦”了一声道:“对了皇嫂,你再帮我谢谢殿下,谢谢他纵容了我这一次。好人一生平安呐。”
“你瞧你这话说的,不是转眼的功夫就回来了吗?叮嘱这么多做什么?”
太子妃听得有些生气,在她看来,临别之际说的越多越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她就催促着思月快走,自己则先一步回了太子府。
思月上
了前面一辆稍宽的马车,春樱和阿浮则是坐在了后面的那一辆里。
等思月掀开车帘子的那一刻,才发现孟殊已经坐在里面了。
思月一愣,钻进马车里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扭过脸去望着身侧的孟殊道:“你这是昨天晚上来了就没走吗?我以为我起的够早的了,你是什么时候赶到这儿的?”
“因不知究竟该什么时辰走,唯恐耽误行程,臣半个时辰前就来了。”现如今,孟殊看着思月的眼神已不再是当初那副不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