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样一副面具上,眉宇中间的位置还镶着一颗蓝宝石,这样的搭配却是一点也不突兀,总之好特别啊。
若是她将这个送给他,他会不会喜欢这副面具啊?想来他也没少帮她的忙,这面具就要来当成是给他的谢礼吧。
“公公,父皇给我的赏赐就是我的了对吧?是不是我送给谁都行?”思月想着她别不懂这里的规矩,万一皇上赏赐的东西不准送人怎么办?还是提前问问的好。
“这……”大太监犹豫了一下,心道这三王妃行事怎么这样奇怪,皇上好不容易让她挑赏赐,怎么还没等拿到手呢,就惦记着要送人了?
“要是非给您的话定个对错呢,您说的倒是也没错,皇上的确从未说过赏赐不许另赠他人。可是奴才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敢把皇上的赏赐送给别人,所以就当是奴才给您提个醒,您得了赏赐,能不送还是不送吧。”
大太监一番好意,思月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伸手指向那副银面具,对着大太监道:“公公,您帮我跟父皇说一声,我就要这副面具了,看着就无与伦比,让人心里喜欢。”
“面具?”大太监一愣,完全没想到最终三王妃会选了这个。
这长薰宫内,名贵好看的珠宝首饰那么多,她为什么要选择一张
看上去那么奇怪的银面具?
他虽想不通,可这既是三王妃的决定,他也只能在确认后应下,送三王妃离开长薰宫。
大太监凡事都想得很是周到,他担心三王妃不常入宫,找不清出宫的路,还特意让侍卫护送三王妃到宫门处。
思月上了马车后,发觉太子妃身子靠在车上,已经昏昏欲睡,心中也有一丝愧疚。
“皇嫂,真对不住,让你等了我这么长时间。方才你直接回府,不要等我就好了。”
太子妃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揉了揉,觉得这回真是坐车坐到身子发酸,可她倒是也没有半点儿怪罪思月的意思。
“你怎么又说傻话?我要是先回去了,你难不成要住在宫里吗?怎么样,见识到长薰宫里有多少宝贝了?说实话,我到今日也不曾有机会去里面看一看。”
提起长薰宫,太子妃还有一丝向往。
宫中人将那个地方形容的太过神秘了,试问谁不想要见识见识皇帝的藏宝阁呢?
思月点点头,回答道:“见到了,但谈不上见识了。里面太大,宝物太多,还有大太监在一旁盯着,我也不好细致的一一查看,就随便选了件东西算了。反正当初我也只是陪着宁欢公主去给父皇献寿的,我得不得赏赐也无所谓。”
太子妃点了点头,轻笑一声,并没有再多过问什么。
她想说的,她就听。
她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多问。
尽管她的内心中有那么一丝失落,可
她永远也不会将这份失落说与人知。
皇后今日在昆仑殿让思月去选那尊送子观音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丝贪念。
她也盼着思月能够将那尊送子观音请到太子府,让她能够实现这么多年都未曾实现的心愿。
可今日这长薰宫内,一切都是思月的选择。
她没有权利要求思月什么,更不可能替她做决定。
一切随缘吧,这种事情,也只能随缘了。
当天晚上,昆仑殿内,皇后命人为她摘掉头上发饰,打算宽衣而眠,却忽听得殿外有人通传“皇上驾到”。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皇上今日为何又要留宿昆仑殿。
一连三日,皇上日日留宿昆仑殿,这放在十年前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刚刚封了玉桃为妃,不去玉桃的宫里待着,每日来她这儿批改奏折是什么意思?
依照皇上的性情,从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
可这一次,任由是她也猜不出皇上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侍女已经将外衫递了过来,皇后连忙套在身上,扣子还没系好,那一抹明黄已经到了她眼前。
“已是深夜,皇后不必为了朕再穿戴这些。时辰不早,也该睡了。”
皇上说着这话,命宫内所有随侍退下,殿门关起的那一刻,他望着皇后的脸,长叹了一声。
“朕给了你这么多日的机会,你还是不肯向朕说实话吗?”
皇后一惊,心道是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可她为何猜不出皇上心
中的芥蒂是什么?
莫不是和熙成有关?又或者是因为玉桃?
“臣妾不知皇上想听什么实话,还望皇上能够提点。”
“你这样说,真是让朕很失望。”
皇上语气中带着怒意,走到床榻边坐下,刚想就此算了,一抬眸看见皇后站在那儿满脸委屈,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有何委屈?朕倒是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