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公主听见思月的话,眼睛都瞪圆了。
尽管她已经压低了音调,可语气中的惊诧还是十分明显,“王嫂,那可是西岳国的使团哎。即使我国与西岳国不打仗,他们的使团一年也才来这么一回,过了今日,你想看那些漂亮衣裳都没处去看。对了,你不是在城中开了铺子嘛,西岳国女子的妆容一向新奇大胆,你可以过去看一看,学一学,变换成你的技艺,不是也能赚上一笔么。”为了拉上思月赶紧陪她去玩,宁欢可谓是煞费苦心。
思月轻叹了一声,看宁欢公主这架势,今日自己是非要陪着她去不可了。不过,她实在是难以理解宁欢公主心中的“西岳情结”。也不知道为什么,宁欢怎么就对西岳国这样情有独钟?只要是和西岳国沾边儿的,宁欢好像都迷恋的不行。
“那快些走吧,我们快去快回,可千万别被别人察觉了。”
她们回到宁欢的宫殿,宁欢吩咐宫侍为思月找了一身衣裙,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索性二人换上了宫侍的衣裳,左看右看都不算太起眼,这才满意。
“王嫂,宫女的棉袄没有我们的皮毛披风暖和,不过我们去去就来,辛苦你陪我冻一会儿了。”一想到又能去西岳国的使团玩,宁
欢公主顿时心情大好,说这话时也是满眼笑意。
“你为了这西岳国使团,真是什么苦都愿意受。对了,这荷包你找个信任的人保管,里面装着晚上要献给父皇的寿礼。阿浮随我们去玩也不方便,她也留下来陪同看管这荷包吧。只有这荷包里的东西稳妥了,今夜我这颗心才能稳妥。”思月方才更衣的时候将荷包解下来握在了手里,又郑重其事的将它交到了宁欢公主手中。
今天晚上什么都可以出差错,唯独这粒药不行。
“你放心吧,在我的宫里,不会出问题的。”尽管宁欢公主这样讲,且还是安排了贴身侍女和阿浮共同看护好这枚荷包,以防万一。
随后,两人便偷偷溜去了寻乐宫。
这寻乐宫便是宫中的乐坊,平日都是为皇上与后宫嫔妃表演歌舞的人待在此处,可每年西岳国使团的人来献歌舞时,此处便会暂时安排他们居住使用。
走到寻乐宫门口,思月见有侍卫把守,顿时一愣,小声询问宁欢公主道:“这不是后宫吗?为什么会有侍卫守着?”
“因为使团里面有男子啊,外臣尚且不得随意出入后宫,更别说是他国男子了,这几日自然要安排侍卫守着。没事儿,我带着腰牌呢,他们不会拦着我们的。”
宁欢公主带的是皇后昆仑殿的腰牌,侍卫自然不会多过问,确认过腰牌真假后,便放人进去了。
一旦走入了寻乐宫,宁欢公主便
跟撒了欢儿似的,拉着思月的手就往里跑。
“到底有什么稀奇玩意儿,你至于兴奋成这样?”思月觉得宁欢身为北燕国最受宠的公主,什么没见过?怎么会在意他国一个小小献舞使团里的东西?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那件七彩雀翎裙,今年他们使团的箱子里,藏了另外一件雀翎裙,好看极了,我这不是着急让你看看嘛。”
宁欢公主说着这话,便拉着思月来到了使团女子更衣的屋子。
屋子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表演的衣裙,款式大胆,颜色鲜亮,的确与北燕国的穿衣风格大有不同。
在思月看来,倒是很有异域风情的味道。
没想到宁欢竟然喜欢这样的感觉。
“长黛,是我啊,我今日带着姐姐一块儿来看你们的雀翎裙了。”
宁欢之前来过两次,和使团里的舞女已经相熟,便主动过去打招呼。
长黛笑着点头,丝毫不吝啬的将身后的木箱打开,请她们欣赏裙子。
比起箱子里的裙子,思月对长黛的五官更感兴趣。
不愧是异域的长相,五官立体,眼神勾人,纵使她身为女子,被这副模样盯着看一会儿,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我是不是没有骗你,这裙子好美的吧。”宁欢公主嘴上招呼着思月,眼睛却盯在那件雀翎裙上丝毫不移。
“为了制作这件裙子,用了近五十只雄孔雀身上的羽毛,十分珍贵。平日里除了为我国主君跳舞时用
过,便只有这一次为你们的皇上贺寿,才拿出来了。我国主君很是在意与你们国家的交好呢。”
她们交谈的过程中,思月也听到了其他西岳国舞女闲聊的声音,相比之下,长黛的普通话真的说的很好,而且一条裙子也能上升到两国交好的高度,可谓滴水不漏,看来放在西岳国,也是外交部门的重要人物啊。
宁欢公主根本没心情听长黛在讲什么,她只知道这件舞女穿的雀翎裙已经这样好看了,那皇上藏着的那件七彩雀翎裙一定更漂亮。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雀翎裙的执念如此深刻,好像她小时候在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