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生气了,可他并不擅长讨姑娘欢心,他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样做才会让她不要生气。
他脑海中想起当初江胥延当初对他说过的话,要想讨姑娘欢心,就要舍得花钱。
只要能够让她意识到,这个世上,他只舍得为她花一大笔钱,而不舍得对其他女子花费,那她自然就会动心。
想到这儿,赵熙成连忙话锋一转道:“思月,我给你买块地吧。”
这是赵熙成当前脑子里能够想到,最贵重,最独一无二的礼物了,并且他永远也不会想要再送另外一位女子一块地。
所以,在他看来,这足以令思月觉得欢喜。
“你给我买地干什么?”思月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做什么都可以啊,可以种花,可以养马,你若是愿意,盖一处私宅也行。但你还是要跟我住在王府,这块地只是我买来给你玩玩的地方。我此生还从未送过其他女子这样的大礼,还望你能喜欢。”
赵熙成的一番话在思月听来极为莫名其妙,他这是在干什么?向她展现他足够有钱,还是以此表现她近来在他面前足够得宠?
“我不要你的地,也不要陪你玩玩,你愿意送其他女子大礼我也绝不阻拦。我要赢秦庸,我一定会赢秦庸,只求王爷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我想做什么你都不要阻拦,我谢谢你了。”
思月双手合十对着赵熙成猛地摆了两下,转身就走。
“你怎么又生气了?你不喜欢地吗?那要不然换成珠宝如何?可我不是觉得珠宝没有地契值钱嘛,你要是喜欢珠宝你就跟我说啊,我都买给你就是了。”
赵熙成跟在思月身后一路念叨着,思月却一路冷着脸,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回到客栈之后,宋如麟和马长修恰好也刚回来,四人同在一个屋子里,他们顿时察觉到了气氛不大对劲。
“三王妃……”
马长修刚要开口说话,思月却伸手示意他闭嘴。
“马长修,这儿已经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了,你先去兰若寺陪兰香姑娘吧。我今晨在兰若寺见过她,看起来病情更严重了,已经在咳血了。听她自己的意思,她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觉得你应该去陪陪她,在她最后的时刻,别那么孤单。还有,兰香姑娘还让我捎句话给你,她让我劝劝你,别再查顾家的事情,让你放下。”
思月和他说话时的语气不是很好,一想到兰若寺禅房内兰香姑娘那气若游丝的模样,她就真的很气愤马长修还有心站在这儿跟他们跑前跑后。
“可是秦大人要我稍后去府衙找他,为顾明恩残害马家一事作证。”
说起此事,马长修面露难色。
他不是不想回去陪兰香,他也不是不知道兰香时日无多。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顾家定罪,让马家和徐家的冤屈得报,让兰香没白白陪他折腾了这么多年,他要给兰香一个交代。
不差这半日了吧。
明日无论秦庸和思月的赌局如何,这案子都一定会告破,顾家一定会被定罪,到时候他再带着这个好消息去见兰香,或许兰香心情一好,病情也会有所帮助呢。
所以,马长修此刻并不愿意离开这里。
思月听他这样说,心里暗自骂了一句“渣男”,随后便懒得理他,和宋如麟说起了顾家祖坟藏贿银一事。
不料,宋如麟的态度和马长修如出一辙,他也不同意陪思月私自去挖顾家祖坟,认为此事应该告知秦庸,由都察院去查办。
“如果明日查出了这些赃款,这些钱财最后会如何处置?全部上缴国库吗?”
思月心里惦念着那副仕女图,不知道该怎么跟思音交代。
“如果最终确定那些钱是顾明恩受贿所得,大多数是要上缴国库的。根据当地情况,也可能会留下一部分给予当地府衙所用,或者根据百姓需求做以建设,这就都是后话了。”
宋如麟解释了思月的疑虑,又忍不住念了一句,“还望日后接任庐阳城府尹的人,能是个清官。”
“既然你们都不同意我去挖人家的坟,那一会儿你们去把账本找出来吧。顾明恩与顾明赐这些年行贿受贿的账本共有两份,一份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记载的是这两年来顾明恩的受贿记录。还有一份是两年前的,藏在顾夫人屋子的妆匣内。那个账本上面写的也是密文,解密的书藏在了府衙停尸房的墙壁里。墙上有块空砖,砖里用白布裹着的就是。”思月把知道的都和他们说了,独独隐瞒了阿箫身份的那一段。
她倒是有心保住那个孩子,毕竟她觉得任何人都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顾明恩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