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很感激你能够对我说这些。我也很庆幸你身为顾明恩的妻子,还能分辨善恶,知道他们做的事是不对的。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阿箫的身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暂且告辞。”
思月说完这话,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出去见到狱卒的那一刻,思月随口问了他一句,“刚才顾夫人说顾明恩曾经贿赂的那个官吏姓什么来着?”
“三王妃,卑职不知道您和顾夫人聊过什么,您没说让卑职上前,卑职不敢靠近细听啊。”
“哦?你没听见啊,那就算了,改日我再来问她便是。”
思月见狱卒这样回答,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是生怕这狱卒听清了刚才她们谈论阿箫的事,现如今见他什么也没听清,心里这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出了府衙的门,她一眼便看见赵熙成双臂环肩站在那儿,满脸不悦。
“王爷是特意来等我的吧?怎么,已经猜到了我会有好消息带给你?”看见赵熙成,思月倒是笑的一脸灿烂。
一来是她从顾夫人口中得知了很多重要线索,觉得破案胜利在即,心情大好;二来是,她现如今饿着肚子,急需个身上有银子的带她吃饭。
若说是原因还有三,那便是她近日的确很乐意看见赵熙成的脸,倘若他此刻不是摆着一副臭脸就更好了。
“我怎么会指望着你能带给我什么好消息?听他们说,你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滴米未进,这是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赵熙成是心疼思月,可话到嘴边多少就要变了些味道。
这一次,思月没反驳,而是盯着赵熙成的脸,忽闪忽闪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直至盯到赵熙成有些不自在,那副严肃的样子也消失了才算罢休。
“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你这么盯着我看作甚?”赵熙成伸手在脸上使劲儿摸了一把,又看了看掌心,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们是夫妻,对吧?”
思月忽然没头没脑的这么问了一句。
赵熙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以为她是生病烧糊涂了。
“也不热啊,你在这儿说的什么胡话?”
“你回答我嘛,我们是夫妻,对不对?”思月看着赵熙成,忽然开始撒娇,惹得赵熙成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上一次听见思月撒娇还是刚成亲没几日,刑部尚书来府上抓人的时候。
那次思月跟他撒娇估计也不是出自真心,这一次突然撒娇,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赤金那几个小子昨夜跟她说了什么?
该不会是说他其实早就痴心于她,当初被南山国大皇子抓走不逃出来,都是为了让她担忧吧?
倘若真的让他知道那几个小子敢在他背后这样议论他,他非要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但尽管如此,赵熙成还是呆呆地说了一句,“那是自然。”
“好,那请相公带我去吃东西吧,好饿啊,好消息我们边吃边聊。”
思月自然而然的一声“相公”叫得赵熙成的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下,他任由思月拉着他的手,去找好吃的饭馆,脑子却有些放空。
有些心思,思月不曾对赵熙成讲。
这段时间在庐阳城,她见过的这几对夫妻,似乎都不令她羡慕。
顾明恩与顾夫人。
顾明赐与罗夫人。
还有马长修和兰香……
他们彼此相处的日子都很长,可为什么她没有从中品出半点爱情的滋味?
还是说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就算曾经有爱,也终将熬成爱过。
罗夫人在婚姻与信仰中选择了信仰,背叛了顾明赐;顾夫人在婚姻与孩子中选择了孩子,出卖了顾明恩;马长修在爱情与复仇中选择了复仇,没抽出一点时间陪伴病入膏肓的兰香。
这都不是爱吧?可又怎么能说他们的选择是错的呢?
曾经思月以为在一段婚姻中,能够威胁这段关系的只有第三者,她以为威胁到自己感情的一定是另外一个女人。
可现在看来不是的,能够毁掉一段感情,一段婚姻的因素太多了,根本无法预料。
她在赵熙成心中又是怎样的分量?
当有朝一日她和另外的事物被摆放在赵熙成心中天平的两端,赵熙成会选择向那一段倾斜呢?
婚姻好难,与人相爱也好难。
去饭馆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家卖首饰的铺子,还路过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