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默默念了一句:直男审美。
赤金见思月一直盯着那木盆瞧,顿时误会了她的意思。
“主子,您是不是也喜欢啊?要不然这个您先拿去用着,奴才得了空再去给她买一个?”
“不用不用,过几日我就回京了,又不能带着个木盆走,买了浪费。你们赶紧进屋吃饭吧,我去找找阿浮,让她也来吃东西。”
思月这样说着,便自己往里面的禅房走,寻阿浮去了。
她也不知道阿浮睡在哪个屋,就只能听声音,到处找找。
路过兰香姑娘休息的禅房时,她听见里面一直传来咳嗽的声音,走到门口犹豫了一番,她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兰香姑娘,是我,之前我们见过的。”
等了片刻,那咳嗽声微微停了一些,便传来兰香姑娘虚弱的声音,“门没锁,请进吧。”
思月推门走了进去,见兰香姑娘还是靠坐在床上,人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像是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
“姑娘这次来,又是来寻人的吗?”
兰香并不知道思月是谁,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今日倒是听见了外面有生人说话的声音,可她这身子骨已经不允许她再去操心别的事,能过一日是一日,能挨一时是一时。
“不,这两日是暂且借宿在兰若寺罢了。兰香姑娘,冒昧一句,我看你这病好像比我们上次见面时更重了些,是大夫开的药不管用吗?”思月看她那模样,不由得也有些心疼。
兰香凄苦的笑了一下,捂着胸口轻声道:“我心里明镜儿一样,治不好了的,喝那些药不过是骗骗长修,让他以为我还有救。”
话说到这儿,她又咳嗽起来,思月连忙在桌上倒了杯水递过去,可她也知道,若真是大病,喝水也没用。
缓了一会儿,兰香又道:“阿浮跟我提起过你,说你许是个神通广大的人,能把顾家那些恶人都抓起来,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无论你能不能做到,我都想要谢谢你,毕竟这么些年了,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敢这样想的人。我知道你可能认识长修,阿浮说你与一位宋公子还要约长修见面,了解当年的内情,现在想必是见过了吧?姑娘,若是我过几日走了,请你帮我劝劝长修,让他别再查顾家的事了。”
“斗不过的,算了吧。”
兰香哀叹一声,那语气中的心酸无奈让思月听得心都揪了起来。
算了吧……
这三个字,藏着多少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