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恩人,是庐阳城府尹顾明恩?”秦庸惊讶不已。
农妇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频频点头。
“大姐,你先别哭,有话慢慢说。你是说你的孩子今晨在丰须河溺水,是顾明恩将他救了上来,自己却没有上来,因此溺水而亡?你如何知道他就是顾明恩的?你以前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秦庸觉得此事不大对劲,顾明恩身亡时并未穿着官服,以农妇的身份也不该有机会见到一城府尹,就算顾明恩真的是救了农妇的孩子导致身亡,她也不该清楚救她孩子的人就是顾明恩啊。
更何况,顾明恩的力气未必会有一名日日劳作的农妇力气大,农妇的孩子溺水时,若是农妇在场,肯定不等顾明恩去救,她便先下河了。要是当时农妇并不在场,那按照农妇所说,一名痴傻的孩儿又如何能够清楚的描述自己溺水以及救他之人的情形?更不可能说出救他的人是什么身份了。
“昨日,我带着孩儿来城里玩玩,借宿在我远房亲戚家里。正遇上县上的程老先生这几日在城里,他就说带着我孩儿去河边玩。我那孩儿脑子有些毛病,上来脾气了劝不住,非要去河中间玩,老先生怎么喊都不回来。我孩儿溺水时,他上了岁数,又不会水,正赶上恩人路过,发善心下水救了我孩儿,才保住了我孩儿的性命。可老先生说,恩人自己却上不来了。他四处喊人,可是没人理睬。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见过恩人,知道恩人就是府尹顾大人,所以他就先把孩儿送到了我借宿的亲戚家,又去府衙喊人。可是府衙四处围满了人,不让他进,他回到我亲戚家的路上,就听说恩人没了……其实都料到了的,那么久了没人救,人肯定是没了。这是我欠了恩人的,我迟早会还的。”
农妇说的真真切切,可秦庸听来却觉得每一句都十分奇怪。
他见从农妇口中也问不出许多,便按照农妇的说法,一一派人去找了农妇的亲戚以及那位程老先生询问,他们的话都和农妇所言别无二致,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入。
好像那个罪恶滔天的顾明恩一夜之间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菩萨心肠的大善人,为了救普通农妇的一名痴傻孩儿,甘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庸知道这其中有鬼,但他找不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是顾明恩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只能等着赵熙成带人回来,等审讯了顾明赐等人再说。
可直等到天快黑了,赵熙成才回来,却并不曾带来他要等的顾明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