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如麟在,思月不想和赵熙成争论这些,可为什么他总是对她毫无信任,甚至咄咄逼人?
赵熙成是不是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从那一次他被大皇子劫持后回府,她对他的态度已经做出了让步,她不再主动出击,不再过问他什么,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到底还要让步多少,他要把她逼到什么境地才肯罢休?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吗?
“活的真实,结交乞丐,把‘义气’二字放在心上就不像是一国公主?那你觉得一国公主该是什么样子?知书达礼,端庄大方,临危不乱?外能安抚臣民,内能相夫教子?那是你心里公主的样子,不是我真正的样子。就好像我眼里的王爷,就该为了皇位不顾一切的去争夺,而不是像你这样,只知道盯着我鸡蛋里面挑骨头。”
思月脑子一热,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说完这话,她也后悔了。
这话放在这个年头,算是大逆不道了吧?
宋如麟见情形不对,赶紧开口对思月道:“你先回房休息休息,我还有话要和熙成说。”
思月赶紧点头,转过身拉开门就跑,半点不给赵熙成对她发火的机会。
“她向来嘴比脑子转得快的性子,方才那番话也没别的意思,你别责备她。”宋如麟还是忍不住开口,替思月说话。
“我责备她做什么?这些年来,她又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应该去争皇位的人。你当初不是还说过,若我想要再进一步,你会鼎力相助吗?时至今日,你后悔了没有?”
赵熙成突然问出这句话,转过脸来盯着宋如麟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你不是早就说过,你不会去争吗?”宋如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赵熙成一句。
可赵熙成那双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就那样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
“我是问你,后悔了没有?时至今日,你可还敢说出若我再进一步,你必然鼎力相助,毫不退缩的话来?”
他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却没有半点松懈。
这一刻,宋如麟和思月有了相同的感觉,他觉得赵熙成有些咄咄逼人。
在他看来,赵熙成是在做着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假设,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
他不支持能如何?他支持了又能如何?
赵熙成若是有心夺太子之位,成败与否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他能够改变的?
况且当下早已过了赵熙成争夺太子之位的最佳时机,皇后的心气儿都没了,他就算是想要,也晚了。
“我没有后悔,那你呢?你现在后悔当初说过的话了?”
宋如麟有意避开了赵熙成的眼神,低头倒了一杯茶,掩饰一般的抿了一口。
茶水凉了,喝起来有些涩口。
但此时又不是一个适合他开口说换茶的时机,于是他只能抿着唇,任由那一抹涩意在唇舌间回味,一如他与赵熙成之间的关系。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赵熙成解释了一句,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笑意。
“我那么懂你,当然知道不用当真。”
宋如麟也回了一句,可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曾放松下来。
就是他太懂赵熙成,所以他才觉得这一次,真的不是玩笑话。
赵熙成从不拿权势的事情开玩笑。
他们之所以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正是因为赵熙成一直对朝权没心思,所以他们可以做兄弟,不用做君臣。
可要是有朝一日,赵熙成真的动起了皇位的心思,那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多少交情,也终究会因为赵熙成身份的改变而随之改变。
“今天晚上我独自去仙鹤楼见顾明恩,你就留下来陪思月吧,她为人冲动鲁莽,总容易惹麻烦,把她自己放在这儿我也不放心。”赵熙成心中已经想了稳住顾明恩的办法,所以今天晚上仙鹤楼这顿饭,他还真要去吃。
顺便他也要看看,仙鹤楼内的菜单上,是不是明目张胆的写着那道价值百两的菜,又是不是真的有人敢点下这道菜。
今夜除了他要去赴宴外,他还请了另外一个人共同赴宴,那就是南直隶的都指挥使宫辉。
宫辉手中掌着整个南直隶辖内的兵权,且南直隶的都司距离庐阳城又很近,策马加鞭一夜必能赶到。他昨日便派人去给宫辉送了消息,算时辰,今日傍晚之前,他应该会来。
宫辉与他虽然没什么交情,可宫辉却是太子的党羽。这些年来,在宫辉眼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