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呢?赵熙成要是明知道这是个坑,为什么还要让人请宋如麟进府衙?这不反倒是全被顾明恩控制住了吗?”他的话彻底让思月急迫了起来。
“不是赵熙成让人带宋如麟进的府衙,是我命人带他进的府衙。若是他不走,我岂有机会和你说话?”
此时猪圈内又传来一阵恶臭,只怕这会儿功夫又有猪在排泄制造臭气。
思音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径自往外走了一段距离。
思月不明所以,跟着他往前走,嘴上还抱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你要是想跟我说话,有的是办法,晚上去我屋里找我谈也行啊,你陷害宋如麟干什么?原本宋然因我入狱我心里就够内疚的了,现在可好,因为你,又把宋如麟给害了。”
看着思月蹙着眉,满眼担忧的模样,思音只觉得好生可笑。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你怎么那么愿意把别人的麻烦往自己身上揽?你拿人家当近人的时候,人家可曾把你当近人了?说句今日本不该我来讲的话,宋如麟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他曾经有个一母所生的妹妹,与你相同年纪,却在几年前被人从城楼上推下去,摔死了。他对那妹妹极为疼爱,视若性命一般,远不像今日他待宋然。你们形影不离数日,他从未与你提起过此事,对不对?那是因为他始终将你当做是他妹妹的替身。所以收起你那副怜悯众生的模样,每个人接近你都有目的,只是并非每一个人都会如我一般,将实话直接对你讲。盲目善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是例外。”
思月突然觉得眼睛很涩,使劲儿眨了眨,还是觉得很难受。
心里也好像有一个地方被什么堵住了,压抑的厉害。
这就是真相吗?所以宋如麟在初见她的时候,就对她极有耐心,百般纵容,都是因为她像他死去的妹妹?
怪不得他那么君子气的人,却时常不与她避嫌,甚至还能容忍她留宿在他的房中。
怪不得他愿意接受她开铺子的想法,还花了那么多银两装饰那铺子。
他真正想要带出京城游山玩水的人,应当也不是她,而是他的妹妹吧?
果然,人最要不得自作多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不知道。”思月故作不在乎,低头的时候,却有一滴泪迅速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担心思音看见,便掩饰一般的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明明她也从未想过要和宋如麟有什么,可被当成替身还不自知的滋味儿很难受,回想起她在宋如麟面前毫不避忌的模样,她就觉得羞惭,觉得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思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也闪过一刹那的犹疑。
逼着她长大,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可一个相信爱的人,是很难独当一面的,他也不得不把她逐渐变成他的样子。
尽管残忍,好歹可以活下去。
思月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傻蹦跶了多久,只是她见身后始终没有声音,便回过头去找思音。
结果她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早就没有他的身影了。
“哼,又是这样把我自己丢下。明明说好了给我证据,到头来只是说了一堆让人更沮丧的话,简直就是消灭正能量的一把好手。”
思月嘴上嘟囔着,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她面前有三种选择,要么去府衙,要么回客栈,要么去兰若寺等消息。
按照思音的说法,顾明恩应当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赵熙成离开,所以他们二人现在极有可能还在府衙。
可她要是这么冒然去府衙,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呢?无疑是“千里送人头”。
但她要是不去府衙,还有谁能帮她呢?
她思来想去,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来。
梁清鸿。
那日在书院,她从梁清鸿看宋如麟的眼神里,便能看出这个人极其渴望结交宋如麟。
他一介书生,想要结交宋家,恐怕就是一个极度渴望仕途的人,或许可以利用他来帮些忙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她现在需要帮手,她需要有人来帮她出主意,不然她实在是没有本事以一己之力拖延顾明恩十日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