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招还是和春樱学的,没几个人有耐心听得了从头至尾的絮叨,普天之下谁会真的对陌生人的苦难感兴趣?
小姑娘引着她来到一间禅房内,推开门后,对着半靠在床榻上的女子道:“兰香姑娘,有人要见你。”
兰香姑娘转过脸来望着思月,一双含情目微微一弯,唇角带笑看着她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却中气不足,有气若游丝之感。
看见她的模样,思月倒是想起了林黛玉。
她的确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看来只是一场误会。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思月低头道歉,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看兰香的脸色,她觉得自己的惊扰真的是太唐突了。
“也不算是认错人。”小姑娘忽然这么说了一句,随即转过头对兰香道:“兰香姑娘,她说从她夫婿手中见过你的荷包,就是你亲手绣了你名字的那一只。她说荷包里面有菊花香,那必定错不了,就是你贴身佩戴的那一只。你那荷包,现如今可在身上?”
兰香姑娘轻轻摇头,柔声道:“几日不曾瞧见,我也不知那荷包去了哪里。现如今我身子虚弱成这样,也无心去找,可是那荷包惹出了什么误会来吗?不管是被谁拿了去,说到底我也是那荷包的主人,便替荷包给你道个歉吧,真是对不住了。”
思月连连摆手,声称不好意思的那个人是她。
对于兰香这样的人,她真是说话大声些都怕惊到了人家。
思月告辞想要离开,人刚踏出门一步,便听见身后兰香在问小姑娘道:“阿浮,今日可有一位公子来寻我吗?”
“我晌午便去集上摆摊子了,方才回来没多久,没见过哪位公子过来啊。怎么,马公子今日要来?”
小姑娘的一句话令思月停住了步子。
转念她又一想,这天底下姓“马”的人还不多去了吗,怎么可能恰好是马长修。
可是接下来,思月还是悄悄往门里移了一步,生怕兰香说话的音量太低,她听不清。
“不是,是昨日长修说他会给我一个惊喜,说今日有一位贵人要来这儿找我,他能帮我报仇呢。”
兰香的一番话让思月呼吸都慢了下来,没想到她们口中的马公子竟然真的是马长修。
“你不是说要走,怎么又回来了?”阿浮注意到了思月,便走过来问她道。
“我第一次到这儿来,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还得麻烦阿浮你帮我引个路,带我到寺庙门口。”思月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叫我叫的那么亲切,我跟你又不熟。”阿浮这样说着,瞪了思月一眼,随后转身对着兰香说道:“那我先送她出去,再过半个时辰龙婆会给送饭,我昨日跟她说过,让她把药煮好了一块儿给你端来,你到时候喝了把碗放在小桌上等我来收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阿浮,有你真好。”兰香说着这话,抿唇一笑,让人瞧着倒是万种柔情。
阿浮点了点头,别过脸去,快走了几步到了思月前面带路,可在思月看来,阿浮对兰香的感谢好像很紧张。
思月忽然觉得阿浮更像是那种没有什么人疼爱过的小孩,稍微有人善待她一些,她就会慌乱,不知道如何接纳别人对她的温柔。
“阿浮,你们口中说的马长修是什么人啊?”思月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说了我们不熟,你不要叫我的名字。”阿浮说完这话,转过脸来看了思月一眼,“你耳朵够好的啊,兰香说话声音那么轻,你在屋外都能听见?”
“兰香姑娘是有什么冤屈吗?为什么说要等着贵人帮她报仇啊?”思月见阿浮不答话,紧接着又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有操心别人家事的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操心自己和夫婿之间的关系。就连我一个没成过亲的人都能想象到你现在的日子有多不好过,你倒像是没长心一样,还乐得关心别人的事儿。”
阿浮冷笑了一声,闭口不谈思月的问题。
“你看吧,你们又困难又不与别人讲,万一我能帮你们呢?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帮你?”思月心里其实是有些着急的,她总觉得真相近了,近到距离她许是只有一步之遥,可阿浮就是不肯将真相告诉她。
她总不能为了找出宋然想要参与冤情的真相,就去追问虚弱如此的兰香吧?
“我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们?一个连自己夫婿都看不住的人,我可没瞧出你有本事帮别人。你看,前面就是正殿,你买了的那把扇子落在蒲团旁了,你过去拿着,随后便回去吧。”阿浮为思月指了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想请问这附近哪里能租借马车?天黑下来了,我找到回去的路也很困难。”思月笑的一脸为难。
阿浮虽然不耐烦,可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