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大皇子突然劫车后,她心里便对赶往城东的这条路生了一些阴影,黑天半夜的她是万万不敢独自前往了。
反正药材既然被和春堂收了去,也跑不掉,她明日起早再过去买也来得及。
这回她可是要长个心眼儿,不能再鲁莽逞能,临行之前一定要和赵熙成多借几个侍卫随行保护她才是。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保住性命才是最最关键的。
心里惦记着借侍卫这事儿,回到王府后,思月便直接去了赵熙成的书房,想要寻他帮这个忙。
可书房的灯灭着,屋内空无一人。
思月抿着嘴唇暗自点了点头,在心里嘀咕着,看来赵熙成今夜是要留宿在秦嫣然的房中,不打算出来了。
也好,也能理解。
她撇着嘴回了卧房,推开门却惊讶的发现赵熙成正坐在房中等着她。
思月见到他,不由得“噗呲”一笑,问他道:“怎么,侧妃今儿个身子不适,没留你过夜?”
见到思月打趣于他,赵熙成并不曾接她的话茬儿。反而是一脸严肃的对思月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思月点了点头,坐在了赵熙成对面的椅子上道:“巧了,我正好也有话要对你说。既然如此,就你先说吧。”
“我不在府上的那段日子里,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主动告诉我吗?”赵熙成说话的声音都是冷冰冰的,就好像是这两日之间他们难得的和睦相处都只是思月自己的一场梦,在赵熙成那儿,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思月一愣,用手拄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向赵熙成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在府上的日子里,就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是你想要对我说的吗?”赵熙成依旧没有笑脸。
“你这是又听说了什么事情啊?”
思月嘴上嘟囔着,脑子快速地转着,想着那段时间究竟有什么事儿是她应该和赵熙成主动提起的。
可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那段时间做过的事儿,不是一早就有人和赵熙成都说过了吗?他这是还想让她再说一遍?
“我以为你都知道了,就不必让我再重复一遍了。”思月这样说道。
赵熙成却不甘善罢甘休,“我想要从你口中听到真相。”
“至于上升到真相这么严肃的词儿上吗?就是春樱那阵子跟我聊天,说我嫁给你后,要吃你的用你的,自然要哄着你一些。我想着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花你的钱肯定要看你的脸色,便想自己想办法赚钱,自己养自己,日后跟你说话的时候也好硬气一些。我思来想去,自己也不会什么,就会些美容养颜的事儿,就想着开个胭脂铺吧,也是个赚钱的买卖。我手里的本钱不够,就去宋府和宋兄借了些钱,想着拉他入伙,大家有钱一起赚嘛,也不是坏事。背着你赚钱这种事情,怎么好主动跟你讲呢?万一你不同意我做,我这些想法不就白白浪费了嘛。”
思月觉得这事儿赵熙成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吧,他若是真的不准她开胭脂铺,那她姑且不开就是了。等到什么时候他不再关注她,她再偷偷开起来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不了让念儿来做法人,赵熙成不就管不到了嘛。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赵熙成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缓和。
“不是这一件?那还有什么事儿啊?”
思月嘟着嘴又开始想,好半天才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你说我去刑部的事儿吗?嗨,那还不是为了你嘛。你许久不曾回府,我当时就一直担心你会不会真的被人陷害,在明月楼着火的时候出事了,但我也不好直接去刑部说你失踪了吧,那事儿不就闹大了嘛。也是赶巧,那天念儿跑到刑部去闹,恨不得让刑部把你给交出来,我就借着这个理由带她一块儿去停尸房看了一眼那日在火中遇难的无名男尸是不是你。结果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啊,这不我们就都松了一口气嘛。”
她干笑了两声,又抬眼看了一眼赵熙成的表情,顿时便知道这一次她又没猜中他的心思。
“你有话直说行不行啊,又不是小姑娘,怎么总让人猜来猜去的?”
思月瞪他一眼,随即耐着性子又道:“要不然就是母后召我和念儿进宫?她误会你是因为讨厌我离家出走,劝我想开一些。我怕她担心,也就没跟她说我的猜测。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事儿了,你总不会是要我把你不在府上那些天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对你讲一遍吧?我哪儿能记得住!”
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