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挂
上!”
指代的是他椅子旁边的那坨银白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上尖下圆,看上去像是个锥子又像是个秤砲。
在微弱的长明火的微光里,墨君傲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刻着些符文。
那些符文看上去很奇怪,有点像曾经在国家地理里看过的介紹一些消失的文明里面看到过的东西一玛雅文。
当两位蜀兵将那个秤磴抬起来的时候,那玩意发出了莹莹绿光。
周围的空气被它的绿光渲染出一窜光圈,还是那种带漩涡的那种。
他们将秤砲挂到了他的双足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悬吊太久的缘故,墨君傲感觉这秤従比他从前拿过的任何武器都要重。包括他那柄百把斤重的千钧剑。这么小团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重呢?
他感觉他的身体在被小东西用极大的力量拉扯着,就仿佛要将他从皮囊里剥离出来一般。
“哈哈哈!”梁错大笑,“把油灯给他放上去。
“诺!”
接下来两位士兵又取来一盏不灭油灯,放置在秤砲的上方。
油灯的寒芒配上秤肥放射出的莹绿,说不出来有多诡异,墨君傲光是低头看去就觉得心中发毛。
“把其他灯都灭了,咱们出去。”梁错再一次吩咐。
墨君傲心中一紧。
他竟然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如果没有脚上这千钧重的秤砲,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他还能想办法挣脱开身体上的缚锁自己逃出去。但有了它,挣脱缚锁几乎根本不可能。
“等等!”
除了暂时拖住梁错,他别无他法。
梁错顿了顿,回眸看向他,“给你的,你就好好享受。至于你想拖延时间的话,想多了。”说完,他直接夺身而出。
被取走长明灯的地底,变得漆黑不堪。
墨君傲尝试着挣脱,可惜无济于事。
秤磴的重量似乎还在以数倍的速度增长着,他脚底下的那个绿圈也越来越大。
不久后,当那些绿光绕遍他全身的时候,全身忽地一轻松,脚底轻飘飘起来。
他感觉自身仿佛置身到了一个飘渺浩瀚的宇宙里,飞着飞着。
那种感觉时而很轻松畅快,当变成无止境的时候,就开始变得狂躁和不安了。
“我到底要飞多久?”
他的声音空渺,没有回应。
“我是死了么?”
他回头看去,除了无止境的黑,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试图往下沉,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根本没本法往下,只能随着光圈一路漂浮。
恐慌、失落、漫长、绝望……
他经历了一系列的心里变化,最后思想停留在他从前和梁雨萱一起逗弄儿子墨团团的快乐中。想得悲伤了,泪流满面。
但那些泪珠却全部悬浮起来,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星一样,永不坠落。
这里似乎没有重力,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
他还能再见到她们吗?
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了吧。
梁雨萱这边。
她不想让团团失望,和她一样陷入担忧和沮丧中,就哄他说墨君傲出远门了,过段
时间就回来。后来还给他讲了十多二十个故事,才终于把他哄睡着。
安排好孩子,她并没有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她的计划。
找了个方桌,她准备好笔墨纸砚,一些列铁匠、木匠们才能用到的工俱。
她将她从梁错身上缴获回来的枪,一步步拆掉。
每拆一步,她就会将拆下来的零部件按照其比例尺寸大小画一张一模一样的图纸。
包括每一个极其细微的孔洞也不放过,每张图纸上她会编上相应的编号。
一个晚上,足足七十多张图纸,总算是拆到了最后一步。
接下来,她又照着编号好的图纸一步一步地将其重新安装回去。
扣动扳机,和之前的感觉无异。
她的计划是首先将手枪仿造出来,至少到时候大胜的士兵、民众在遇敌时能够自保。接下来也可以尝试去做一些更长的、更有攻击力的枪械。
模仿往往是最容易的开始。
他命人找来了全京都城最好的铁匠,把图纸拿给他们看。
“几位师傅能做出来么?”
铁匠甲:“找你图纸上的内容做出这些部件倒是不难,但这一个是什么东西?
他手指着梁雨萱画的最后一张子弹图,最前侧微微圆的部分。
“这个嵌入在锥子里面的东西是弹珠么?”
看不清全冒,所以他警惕一问。
梁雨萱:“是火药。”
“火药是什么东西?”
铁匠们无一不诧异,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有谁听说过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