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和梁雨萱刚穿过来,身份还没被赵玉衡揭穿,他不想太早暴露而已。
“孩子,你们若是呆在宫里,朕虽不能给你们自由,但至少可以保你们数年的性命,能让你们吃得好穿得暖。外面的任何一个地方,可能就不一定了。”
墨君傲和梁雨萱哪里听得进去,驱马就往前赶,直到赶到大胜和吴国的交界处,才算停下来。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傻了眼。
这里和大胜的情况天壤之别。
隔着小河,和索桥,桥的这边国泰民安,桥的那边饿殍遍地。
“看见了吧,朕说过了,皇宫才是你们最好的去处。今日就算朕放你们过去,改日你们也必会被人抓回来见朕。你们又何必吃这份苦?”
“废话少说。”墨君傲抵了抵他的腰,上桥。
赵玉衡不慌不忙地走了上去。
后面一帮人准备跟过来,墨君傲喝住他们:“不想你们皇帝死,就在桥边站着等。”
这帮人隧不敢再往前。
墨君傲和梁雨萱一路押着赵玉衡走到桥的中间,他才一把将赵玉蘭推了出去。
紧接着,他拉着梁雨萱的手臂朝着吴国的方向,一路狂跑。
赵玉衡的人这才迎上来。
“皇上,您没事吧?”
领头的蒙将军准备继续往前追,皇帝却拦住他:“不用追了。”
“他们让皇上受了惊,应当抓回来重罚。”蒙将军不平道。
皇帝嗤了一声,道:“他们七日之内,必然会自
己回来。”
过了那座桥,墨君傲和梁雨萱才真正体会到,之前在马车里,皇帝为啥会说那句话。
这边不仅仅是饿殍遍地,等待着他们的还有哀鸿遍野。
无人收捡的白骨垒得像一座座的小山丘,荒芜的村庄除了乌鸦的惨叫,一无所有。
他们行走在路上,如同走着一段黄泉大道,鸦雀无声。
“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梁雨萱战战兢兢地问。
墨君傲也是一脸茫然,“我们再往前走走。”
他们这一走就是三四个村庄。
和那边的境况一样,荒凉、恐怖、空无一人。
“三郎,这些村子的人为什么全都变成了白骨?”梁雨萱的声音被凉风一吹,颤抖得厉害。
墨君傲道:“即便是战争,我也从来没见识过这么惨烈的。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其他地方。”
他们走了上百里路,终于找到个升着炊烟的村子。
奇怪的是,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是关门闭户的,基本没人出来。
梁雨萱敲响其中一家人的门。
对方虽是来开了门,但行为却极其诡异。
开门的那个人,脸上捂着面纱,仅仅只将门打开一条门缝。
“你们是哪家的小孩,怎么到处跑,赶紧回家去。”蒙面纱的妇人不耐烦地关上了门。
梁雨萱道:“姨,我们是很远的地方过来投奔亲戚的。实在太饿了,想找点东西吃。”
接着,门再一次被打开。
不过依然是楔开门缝,妇人从里面递出来两个馒头。
梁雨萱迟疑地接过来。
“你们是投奔谁家的?”妇人关上门问。
梁雨萱记起方才经过的其中一个村子,好像叫做无望村,就随口说道:“哦,我们想去无望村,投奔的舅舅赵四。”房间里面那个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别去。”
梁雨萱问:“为什么啊?”
妇人颤颤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无望村已经没有活人了。”
“啊!”
梁雨萱惊颤道:“为什么啊?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妇人道:“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
墨君傲低头小声同梁雨萱道:“难怪他们每个人都怕得跟什么似的。”
梁雨萱很是惊讶道:“什么这么可怕,能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呢?”
即便是人口更为兴盛,交集更为频繁的现代,也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啊。
里面的妇人瑟瑟道:“我们也不知道,凡是得上的人,又吐又拉,三天就死了。”
“你们村呢,有么?”墨君傲问。
“呸呸!”妇人情绪激动起来,“我们村不会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你们赶紧走。”
古人迷信,可以理解。
两人吃了瘪,四目相对,退了出去。
“三郎,你说无望村和另外几个村子,得的到底是什么温病?”
“都已经变成了白骨,确实不好确认。”
墨君傲拉着梁育萱的手说:“还要去别的村子看看么?”
梁雨萱眉头深拧,陷入沉思。
“咯吱!”
就在这时,妇人隔壁屋的房门开了。
一个痩弱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