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冲动不再,仿佛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那我写回去的那些家书呢,他们可曾收到?”
“收到的,据说前面几封都是夫人亲自査阅的。后面的那些他们也没敢拆封,都以为是你为了悼念亡妻的寄托。”
墨寒渊默了半晌道:“你去将陈兵给我叫过来。”
片刻过后,陈兵来到墨寒渊军营。
“将军,你找属下有什么盼咐?”
“陈兵,本将军一直以来待你如何?”墨寒渊质疑地看着他问。
陈兵士他的三个副将之一,另外两个都是他亲自选拔的,只有陈兵是小皇帝安排的。小皇帝和他有过一段父子情分,所以他安排过来的人,他都尊重对待之。
陈兵不急不慌回答道:“将军待下官自然是极好的。”
墨寒渊深吸一口气,问:“那为什么,你要截了我的家书?”
陈兵垂下头,微微蹙起眉头,咬唇迟疑了少顷,然后回答说:“将军,属下也是依皇命行事。至于皇上为何盼咐下官这么做,下官不知道,更加不敢过问。”果然是他!
墨寒渊心底陡然一寒。
果真权力就会改变一切么?
曾经自己用命保下来的人,像嫡亲儿子一般对待的人,如今拦截了他的家书。
当初,是墨团团亲自答应他的,他出征后会帮他照顾好云巍巍。
这样他才放心离开。
他才出来数月,云巍巍就去了不说,小皇
帝竟然还封锁了消息,不让他知道。
他这么做是怕他分心不能好好打仗么,还是担心怪他?
呵呵,即便是他知道了云巍巍离世的消息又如何,他也不可能放弃边关战士数万人的性命,不顾一切地回去吊唁啊。
这样的作法,很君王,很冷血。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墨寒渊挥了挥手。
可陈兵依然一动不动地处在那。
好半晌,他才开口说:“将军,皇上说,如果你需要回去的话,兵权可交给属下暂代。”
墨寒渊差点没吐血。
“感情,你是皇帝派在我身边监视的?”
“不,将军,我只是负责完成皇上交代的一些事情,并不是监视。”
“那皇上是怎么知道我已经知晓一切了,问我要不要回去?”墨寒渊的目光里都是绝望,”若是他想收回兵权,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陈兵道:“将军,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他说的是,你如果要回去看看的话,让我暂代。”
“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
“人死不能复生,夫人已经去了,将军再伤心难过也没有用,不如一门心思地守好边关。”
“呵呵“墨寒渊冷笑出声。
这不摆明了威胁他么,要么继续戍边,要回去就交出兵权。
帝王之术,小皇帝虽年纪不大,但玩得当真是通透。
俗话说,男儿保家卫国。
他连家都没了,捏着兵权还有何用?
墨寒渊掏出虎符交给陈兵。
陈兵拒不敢收,
“将军,虎符是皇上授给你的,我没资格收。即便是你要回去,也只能是给我代理任命书。除非皇上亲自下令,移交虎符。”
墨寒渊不再多言,牵了匹快马,直奔回宫。
京都皇宫御书房。
墨团团端坐书桌面写着什么,墨寒渊站在下方的平地上,扶手抱拳。
两人良久没有说话,书房里的气氛尴尬得诡异。
直到御膳房的宫女送来点心。
墨团团才开口:“爹,坐吧,尝尝你最喜欢的绿豆糕。”
“不敢当!”
墨寒渊不动,语气里满是怨怒。墨团团放下纸笔过去扶他,“有什么话,先坐下再说。”
君臣二人相对坐到小案桌边上。
墨团团拾了块绿豆糕递到他眼前:“尝尝!”
墨寒渊接过放进口里,一咀嚼以是满脸泪痕。
憋了数日的泪,决堤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块绿豆糕愣是被他流的泪染成了咸的。
“爹爹,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糕点的味道和娘亲生前做的很像?”
墨寒渊不说话。
墨团团拍了拍巴掌,外面又进来几个端着盘子的宮女。
她们分别端着油炯茄子,糖醋鱼,香辣猪蹄,桂花羹等等,全都是墨寒渊以前喜欢吃的,而且是只有云巍巍才做得出来的。
如果说一个糕点相似,还能理解,所有菜都一样,墨寒渊惊得愣住。
“巍巍的私房菜,为何皇上宫里的厨子也会?”他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墨团团不急不缓道:“我教她们做的。
”
“皇上,你……”他也不知道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