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云霁瑶还没觉得,这么一说,何止是脑门心痛,她连深呼吸一口都觉得是痛的。
她紧张地撩开被荆棘扎穿的位置,赫然发现,那些位置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掌柜的,你们这有能解这种毒的草药么?”她焦急地问。
女掌柜摇了摇头,“这个毒无解。”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云霁瑶绝望地抬头望向了天花板。
女掌柜说:“其实也不是,这种毒不致死。但是会慢慢地让你的全身开始溃烂发黑,然你变得如同行尸走肉。”
云霁瑶打了个哆嗦。
“那岂不是比死了还难受。”
女掌柜的不知从哪里掏出来巴掌大个小瓶瓶,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这里刚好有一味药,抹上之后能掩盖你的黑斑。”
“快给我试试。”云霁瑶惊恐之后,完全已经乱了分寸,谁要是给她瓶解药,一百两银子她也买。
掌柜的遂打开瓶盖,用食指挑起一小坨,“把衣服弄起来。”
云霁瑶按她吩咐,将衣服撩了起来。
掌柜的直接将那小团子黏糊糊的东西抹到了她的伤口上,冰冰凉凉的,酥麻的,一点都不觉得痛。
过了片刻,神奇的一幕出
现了。
方才还黑得发乌的伤口,变白了,看上去就跟没受过伤差不多。
云霁瑶何止是震惊。
“这是什么原理?”
女掌柜一脸神秘,“独门秘药,原理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二十两银子一瓶,我看你的这些伤口,五瓶肯定够了,你买不买?”合起来一百两银子能买个漂亮,何乐而不为啊。
云霁瑶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好,给我来五瓶!”
兜里出门时带了两百两银票,她随便抽出一张递给女掌柜,那就来五瓶。
女掌柜盯着她那包,眼睛都看直了。
“姑娘,你家经商的吧,我看你出手挺大方的。”
“嗯!”她点了点头:“我之前经营过酒楼,现在交给别人了,我得去一趟异地。”
女掌柜马上接话说:“那要不你多来几瓶?这个就算没伤口了,也能让你保持肤白貌美的。”
这一次,云霁瑶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不讲究,若不是有伤,我都不抹东西。”
女掌柜瘪了瘪嘴,“好吧,那你先歇着。明早记得早点下来吃早饭,晚了就没有了。”
云霁瑶人不笨,但是从小到大很少出来,哪里经历过人心险恶。她还以为女掌柜就是找话题和她随便聊聊天。
云巍巍向她比了个拜拜。
红衣掌柜的笑了笑,敛上门,出去了。
不多会,她要求的饭菜、热水都一并送进了屋里。
别说,掌柜的挺贴心,菜准备的是两荤一素,泡汤里面还放了玫魂花瓣。
几
十文的服务,都快赶上她的贵妇圈了!
她深深觉得挺值的。
或许是白天赶路太困顿,她洗完澡,躺倒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狠沉,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再次睁开眼时,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她慌忙起身,穿了身干净衣服,收拾收拾行李,赶紧退房。
“掌柜的,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马儿卖?我的那匹死在白蟒手里了,想再买一匹。”云巍巍都走出客栈大门了,这才想起来,马儿没了。红衣女掌柜:“咱们这方圆十里没有,你再往秋城的方向步行三个时辰,那有个马场,能买到。”
云巍巍掐指算了算。
秋城在她追赶大军必经的路上,三个时辰的路程说长也不长,耽误不了太多。
“好!谢谢告知。”
她重新出发了。
徒步、行李也不多,她走起来还算轻松,不到三个时辰她就走到了女掌柜所说的那个马场。
她挑了匹喜欢的枣马,一问价格,四十两,还挺便宜。
当即掏出荷包,准备购买。
“咦,我的银票呢?”
她在兜里摸了半天,只有几两碎银子,银票不知所踪。
情急之下,她索性将钱兜翻转过来,里里外外地检査了一遍,还是没有!
“没钱还看嘛,呸!”
很显然马场老板已经失去了耐心,满脸讥讽地哄她出去,“没钱就别添乱了。”
奇怪,我的银票去哪里了?”
云巍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银票不见了就买不
了马,没有马儿就有可能追赶不上墨寒渊。追赶不上他,就有可能阻止不了他,然后他就会战死沙场。他们俩就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可是她的脑子里又全是混乱的,完全想不起,剩下的那一张百两银票到底丢在了哪里。
无耐之下,她只得原路返回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