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巍巍掐指算了算,现在是九月初七,如果一切都还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进行的话,那么再过半年就会传回墨寒渊吃败仗,去世的消息。她心里的弦忽然间紧绷了起来。
假如,她现在想办法阻止他,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就不会死。然后他们两人也不至于错过整整一个时代?
“二哥,把你的户籍证借我。”她望着二哥说。
二哥一脸懵逼,这是哪跟哪啊,刚刚还在说将军回来的事,怎么一下子跳跃到他的户籍证了。
“夫人,你要我的户籍证是?我,我过几天还得拿户籍证去和二妹子去府衙呢。”他脸咻地红了一红。
在大胜,每个人一出身就会有府衙颁发的户籍证。户籍证将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不论是外出务工、经商还是结婚生子,都需要用到户籍证。二哥要拿户籍证带他的二妹子去府衙,很显然,他是好事将近了。
云巍巍笑了笑,对他说:“二哥,先恭喜你了。”
说完这句,她慌里慌张地出了门去了贵妇圈。
她在贵妇圈找到小四,问他说:“小
四,你的户籍证最近用不用,如果不用的话,能否先借我使一段时间?”
这个年代的户籍证,不比现代,没有什么ci认证,更没有照片之类的。就是一个册子,上面写着籍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什么的。
假如她借个别人的户籍证,到时候乔装打扮一下,应该是可以蒙混出城的。
这也是她唯一想到的,能够避开墨团团耳目,成功离开京都,去寻找墨寒渊的办法。
小四和二哥一样懵逼,“夫人借我的户籍证做甚?”
云巍巍道:“我现在出不去城,我就像出去跟将军告个别。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都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只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她说得动容,小四心中一酸。
“夫人,我也想借给你,可是我的户籍前两天被长公主给拿去了。”
云巍巍再次遭受一万点暴击。
她一个人在神伤,而周围的人,貌似全都很幸福。
借了一圈,她二哥、小四、小六……能借的她全都问了,可是一本都没借到。
实在没辙,她只得找到云霁姝。
他们两人之间的名字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字,但年岁相差两年,性别差异巨大。
假如守城官员不那么较真的话,说不定她也能蒙混出去。
云霁姝听完她的诉求,二话没说,伸出一手,摊开,“一百两!”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钻钱眼里面去了。”云巍巍一巴掌拍过去,”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
的姐姐。”
云巍蛾狡黠一笑,道:“嘿嘿,长姐,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户籍证可比不得别的,万一你拿我的户籍证去做什么坏事,我是有连带责任的。”“责任越大,风险就越大,你说是不?”
云霁姝顿了顿,继续道:“我承担那么大的风险,收点风险费,不过分吧?”
云巍巍翻了个白眼。
“吃我的用我的,每个月还给发工钱,还好意思管我要风险费。”
云霁姝收回手来,“那算了,你去管别人借吧。老姐,我跟你讲哦,户籍证这种东西,要是换了旁人,给我二百零我不一定干呢。”
云巍巍从衣服兜里掏出张百两银票递过去,“拿走!”
云霁姝接过银票,双手展开,聚在天空对着太阳看了看,唇角一咧,笑得灿烂。
“记得还我!”他回屋将户籍证取出,递给了她。
云霁瑶拿了云霁姝的户籍证,再在屋里给自己化了个装,换了身男人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就跟男人差不多。她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少许干粮,带上若干银票,出发了。
这招果然是奏效的,出京都城门时,没遇到任何阻拦。
到了城外,她找了个驿站,买了匹马。
她想,三郎带兵都是走路的,她骑马的速度要快得多,怎么也能赶上他了。
一路快马加鞭,足足照着羊皮地图赶了一天的路,连半个士兵的影子都没见着。
眼看就要天黑,她不得不找地方先落脚。
偏偏周围荒凉得人烟都难得见到一个,遇见个路人,她就过去问哪里有客栈。
那个路人同她说,穿过前前面的山就看得见了。
眨眼间,天就已经黑尽了。
夜间的山路,伸手不见五指,耳朵边全是“吱吱呀呀”的声响。偶尔一只乌鸦从她眼前飞过,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嗷呜……”
狼嚎的声音从小变大,由远及近。
她感觉危险正在从各个方向靠近,下意识地扬了一记鞭。
“嘶……”
马儿高扬起前蹄,嘶鸣了几嗓子,突然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