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院子里的蝴她蜗蠣都叫起来了,天也黑尽了,墨寒渊还是没回来。
云霁瑶挪步到院门口张望了半晌,没见着人,又踱步回来,然后再过去。反反复复,走了十几二十趟,直到困得不行了,才回到桌子旁。
她太困了,趴在桌子上一不小心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次日的早晨。
晨曦从窗户外喷薄进来,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用手挡住阳光,等待身体缓缓适应。
咦!
为什么自己正躺在卧房的床榻上?
她惊喜地转过头去,身边却空无一人。
那个原本属于墨寒渊的位置上,摆着一封鹅黄色的家书。
她迫不及待地展信读了起来。
“夫人,对不起,为夫又一次失言了。本来答应你的,要照顾你一年,但现在我却不得不去往边关。”
“北岳听说了我国的政变,趁机大军压境。新朝伊始,可用之人不多。小皇帝同我二人有知遇之恩、父子之情,我决定帮他。”
“此去战场,吉凶未卜。少则数月可归,多则经年,甚至尸骨无存。”
“请夫人务必照顾好自己,床榻右侧角落处的地面下,埋着五张千两银票。倘若为夫未归,还望夫人好生照顾自己,别苦了自己。”
云霁瑶泪
目。
疯狂地冲出院门,她想见他,哪怕最后一眼也成。
她一口气冲到了城门口,街道的两边到处站着送行的人。
“大姐,出征的兵士呢?他们都走了么?”云霁瑶拉着旁边的妇人问。
妇人边抹泪边说:“走了,现在应该都已经到了阳关了。刚才送行的人更多,你来迟了。”
云霁瑶心下一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城外跑。
她想,行军总没有她单身一人速度快。
不论如何,她都要见他一面。
然而,她却被大胜国的守城军拦在了午门口。
“今日除出征士兵外,其他人等,不可出城门。”
云霁瑶急的大哭,“我的丈夫在里面,我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你们行行好,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
士兵:“不好!任何人不能违抗皇命。”
皇命?
墨团团的意思?
云霁瑶马上调转头,往皇宫里去。她要去找墨团团,让墨团团答应,让她再见见墨寒渊。
万一,他就像他留信里说的,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他!
皇宫的守卫倒是没有阻拦她。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来到太和殿。
墨团团像是早就预感到她要来一样的,早就在大殿里候着她了。
“娘亲。”
他还是那么叫她。
“豆……哦,皇上。”云霁瑶行了个蹲礼,“臣妇此番进宫,是有要事请求皇上。”
墨团团快步上前,将她扶起身。
“娘亲不比多礼。”
但
还没等云霁瑶开口说她具体要求他什么,墨团团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娘亲,快来看看。我拟好了圣旨,从今日起,你就是当朝的一品夫人了。”
云霁瑶从来没想过要什么一品夫人的名头,她最渴望的无非是身边有个爱自己的,自己也爱的人。一家人,简单又朴实、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皇上,我想……”
“娘亲!”
墨团团再次打断她,“军队一旦出了城,是不允许家属再跟过去探视的。”
“可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我保证,就一面。”
墨团团揺了摇,面露难色,“如果主将都没守军规,此帐恐怕还没打,军心就已经散了。”
儿女私情,家长里短,终究是要为国家大义让道。
云霁瑶无耐又心酸。
她默默地转身,“皇上,我不要什么一品夫人,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不论三郎他是死是活,我一定要再见到他。哪怕他战死沙场了,你一定要让他们将他的尸体带回来,让我亲自埋葬。”墨团团动容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云霁瑶沮丧地回了银杏小院。
说来也奇怪,墨寒渊走了之后,她很久没做过的梦,又开始来袭了。
并且不同于以往的记不得,这次的梦,她记得清晰无比。
梦里,一个叫梁雨萱的女孩子,被她的魂魄给覆盖了。她变成了她。
可是因为两个魂魄的碰撞,她却并不记得她自
己是为什么去的那个世界,更加不记得自己去了是要做什么。
直到她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