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似想起什么,突然问墨寒渊:“墨兄,当初先帝还有个最小的儿子,如今下落不明。你们龙虎门神通广大,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寻得一二。”
他话说了一半,墨寒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是想重新拥立新帝取而代之。
墨寒渊反问:“孙尚书,我听说从前先帝在位时,提前写了封遗诏。不知尚书是否知晓,那份遗诏下落何处?”
直接取而代之叫造反,假如拿着先王的遗诏又能辅助皇子,那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者虽本质上没什么不同,但性质上相去甚远。
孙尚书回答道:“先皇的遗诏是当时的内史监李大人帮忙代理的,我曾听到些风声,说先皇的遗嘱里写着的那位就是失踪的那位小皇子。皇帝的遗诏,只有丞相大人能看到,我等也仅仅只是听说罢了。”
“只是后来诏书随着苏丞相的入狱而一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旁侧的林侍郎补充说:“假如能找到失踪的苏相,说不定也能找到遗失的先皇遗诏。”
墨寒渊道:“我曾听人说,苏大人在石方城。这个消息不知真伪,我亦不方便出面去査。”
李明全道:“既然墨兄不方便去査,那就我派
人去。即便是他有天罗地网,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人身上。”
墨寒渊方才抛砖引玉,本就是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龙虎门的人虽然他能够调动,但毕竟有两派,这些人物网络错综复杂。他能信任的也就是小五、小六他们几个。
石方城里的那些人,如今又是个什么现状,他无法预估。
与其动用龙虎门的势力打草惊蛇,不如假他人之力,曲线救国。
墨寒渊默认。
李明全又道:“墨兄,我听说徐守财曾经是你兄弟,靠着出卖你才爬上如今的位置的。这样的人品,加上又没有战功,我们军中许多兄弟根本不服。”
“并且,他一朝得势之后,对下面的人极为苛刻,时常打压,如今已是怨声载道。墨兄,你本就是龙虎门的掌门人,我大胜国历任的威武大将军都是龙虎门的出生。独独那个徐守财是个例外。我看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先把他拉下来。”
他是右都慰将军,论官职比徐守财的威武大将军低上一级。之前一直受徐守财的压制,他心里早就又怨言。
此番也是想拉拢墨寒渊,想联合他一并将徐守财给拉下马来。
毕竟,龙虎门手头掌握的信息,以及朝廷命官们的小辫子有很多。
想必徐守财的,也不例外。
墨寒渊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缓缓抬眸,道:“徐守财的事,龙虎门的兄弟还在査。李将军可静候佳音。”
李明泉大喜:“如此
甚好。苏丞相的事,我马上派人去査。”
说完他就告辞,去办墨寒渊交代的事去了。
云霁瑶这边。
自从苏明月离开之后,隔壁的杨记食府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而银杏小院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他们从辰时就开始迎客,一直到戌时才能收工。
每天大约有两、三两银子入账,短短一个月,她就存下了上百两银子。
那天她心血来潮地跟二哥、小四他们在院子里聊天。
她说:“小四,我听人说,去一趟京都城得花去好几十两银子。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的话,就得好几百两银子,是不?”
小四没明白她话里潜藏的意思,以为她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于是,他回答他说:“去京都也花不了那么多银子,不住最好的客栈,来回半个月的话,一人十多二十两也是够的。”
云霁瑶开怀一笑:“真的?那我们几个人去一趟,岂不是百来两就够了?”
她细细一盘算,花一百两后她还能节余两三百两,足够在京都城里开个分店了。
如此一来,既可以陪三郎呆在京都,又可以有养活自己的活计,当真是极好的。
二哥看出了她的打算,还没等她说出口,便劝告她说:“夫人莫不是想去京都发展?那里态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还不如呆在六里来的安全。”
云霁瑶不解道:“我就做我自己的生意,应该也招惹不了什么复杂的势力吧?”
二哥和小四对视一眼,
欲言又止。
倒是二毛直爽地说了出来:“夫人,即便是你不招惹别人,但也总会有人来招惹你的。”
云霁瑶双眉微蹙:“为什么?”
二毛娓娓道:“夫人,尊上的身份。怎么说呢,如今的大胜朝看似平静,实则是暗流涌动。龙虎门乃各路势力必争之地,所以尊上的处境并不乐观?这也是尊上让我们来六里护着你们的原因。”
二哥补充说:“那个赵思卉不就是想拉拢尊上么?赵思斉尚且不成什么气候,但京都城里的那些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未必会对你们母子向赵思齐一样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