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那么恶心龌龊的人,她真想这辈子都别再碰见。
京都客栈。
小五取来了花名册,墨寒渊一页页地翻开来让石头娘辨认。
“这个是。”他指着礼部尚书。
“这个也是。”工部侍郎。
“这个也是”
整个朝廷的半壁江山都快被她指认了个遍,最后一个尤其让墨寒渊震惊。
那副图上画着的人,是他的伯乐,也是他曾经无比崇拜的人-苏丞相。
“他中的什么蛊?”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石头娘蹙眉回想了半天,道:“这个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个人貌似跟王全顺关系很好的,牵制着他的女儿才逼得他来的别院。然后王全顺让我给他中的是噬心蛊,而且是十倍计量。”墨寒渊惊诧地抬起头:“十倍计量?”
石头娘点了点头:“对,十倍。这样的计量,人不仅会发疯,还会在一年内便死去。”
“吱吱。”墨寒渊捏响了拳头,问:“牵制他女儿的那个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石头娘道:“记得到时记得,但是你的那本花名册里没有。”
墨寒渊取了纸笔,在宣纸上快笔一画,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跃然纸上。
石头娘想也没想就指认:“就是这个人!”
“砰!”
墨寒渊一只手捏断了笔杆。
赵思齐,居然是他!
难怪苏明月会跟在
他身边,还一副为他马首是瞻的样子。难怪他问起苏明月,她爹的下落,她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小五问他:“尊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写下一张纸条递给石头娘说:“石头娘,麻烦你回到别院后,将宁缺的蛊毒给他解了。然后把这张字条子给他。”
宁缺认得他的字,看到字条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办。
“石头娘,这几个人的蛊你有解药么?”他伸手在花名册上点了点。
石头娘回答说:“有的,身上就带着。”
说完,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这个是解噬心蛊的,这个是解衷心蛊的,这个是……”
她说了一大堆,墨寒渊一一步落地记下了。
他快笔疾书,写了几张条子,分别贴在几个小瓶上,然后再将这些小瓶转交给小五他们。
“小五,你们去尚书府、侍郎府走一趟,将这些解药拿给几位大人。”他盼咐道。小五:“好!”
银杏儿小院。
苏明月診着大家都还在忙的晌午,偷摸从隔壁回来。进门前,她还特意谨慎地观察了下银杏儿小院的动静,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之后,这才稍稍整理了下衣物,进来。”砰砰啪啪!”
她刚跨过小院的门槛,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吓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定睛一看,是墨团团用竹竿窜着鞭炮在放。
她长嘘一口气,极不厌烦地骂了句:“真没教养。”
这时,其他几名男士
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他们全都以异样的眼神望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苏明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胭脂没弄花啊,离开杨记时,她反复照过铜镜的。
“各位大哥,客人都走了哈?”她有些不自在地问。
往天这个时候,云霁瑶他们应该是忙着打扫院子,清洗碗筷的。今天的小院,除了墨团团的鞭炮声,好像显得格外安静。
二哥他们,还是只看着她不说话。
氛围尴尬又诡异,直到云霁瑶的出现,打破了局面。
“明月,方才团团放的鞭炮,是我让他放的。”她说。
苏明月挤出一抹笑容,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还要放鞭庆祝?”
云霁瑶缓步上前,寻了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她不急不缓地倒上两杯茶,一杯推给苏明月,一杯留给自己。
“坐!”她招呼她。
苏明月心里直打鼓,院子里的人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云霁瑶饮下一杯茶后,淡淡开口:“明月,银杏儿小院你还是搬出去吧!”
苏明月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要赶她走,凭什么?
“为什么?”她反问。
云霁瑶道:“昨日我放在房间里的食谱,是你拿走的吧?”
苏明月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拿你的食谱。我又不做菜,拿去了也没用。”
云霁瑶原本想的是,苏明月坦白从宽就算了,她放她一条生路。
毕竟名誉这种东西,对女孩子来说还是
很重要的。
奈何她好像丝毫没有要承认的意思。
云霁瑶只好说:“二哥看见你将食谱给了隔壁的老杨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