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瑶将他轻轻松开,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污渍,再收回手擦干自己眼角的泪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墨团团颤微微地说:“娘亲,我饿了。”
云霁瑶抹干眼泪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当是为我们家团团接风洗尘怎么样?”
墨团团眼珠子转了转:“好呀,我想吃娘亲做的酱猪蹄。”
云霁瑶:“马上安排。”
云霁瑶吩咐二毛将今日谢绝食客的牌子挂到了门外,自己欣喜地去了灶房。
墨团团等云霁瑶离开后,偏头对小四说:“四,将我的马牵去喂喂草。”
小四:“遵命。”
苏明月那边。
被人贩子夫妇一路连推带攘,弄去了醉红楼。
一路上,她哭着求了他们好几回,两人根本不理她。
最后,她被人贩子夫妇以二十两的价格,卖给了醉红楼。
原本,醉红楼的汤老板看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卖相不好,只同意给十五两的。还是人贩子男人好说歹说了半天,还将她外套扒掉,让汤老板看到她身材不赖,这才同意了给他二十两。”老板,我是被人拐卖的,我夫君有钱。你放我回去,我双倍给你可以么?”她一双杏仁眼儿,可怜兮兮地眨巴着。
汤老板双
指掂起她的下巴,淡淡道:“底子不错,可惜了,脸上的撞伤想要好得不留疤痕怕是不可能了。”
“老板,你放过我好不好。”她以为是汤老板没听清,又祈求了一遍。
汤老板蹙了蹙眉:“来这里的每个女孩都会这么和我说,你认为我会相信?这样吧,你先去接下等舱客,看你脸的恢复情况。后期理想的话,可以调你去上等舱。”
“汤老板,不要让我去下等舱,我求你了。”她眼泪在框子打转。
说实话,她虽是苏家的庶女,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仅剩的那点点尊严,在汤老板的语调中,慢慢消散成了浮云。
汤老板:“你不想去下等舱,那你有什么才艺吗?我们这里的姑娘,长得不好看得有超出常人的才艺才能分去上等舱。”
“写字、书画算么?”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
至于歌舞弹唱什么的,她一直认为那都是那些需要取悦别人的下等女子才会去学的。
作为大家闺秀,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随口能吟诵诗词歌赋才是正确的。
汤老板摇了摇头,讽刺道:“你认为那些客人会有耐心看你写画?我说的才艺,比如会不会弹琵琶,会不会唱小曲,会不会跳舞?”
苏明月懊悔不跌。
早知道她会沦落到今天的下场,她该早点学习这些技能的。
下等舱的那些男人,得龌龊成什么样?
怕是比云霁瑶找的那些情夫还
不如吧。
云霁瑶!
这一次,若不是她的儿子坑她,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幅下场。
一想起云霁瑶,她胸腔中的那团火就压都压不住。恨不得全都喷出来,把那张讨厌的脸,焚烧个干净。
“汤老板,我学过古琴,能不能让我试试?”
古琴,在大胜朝算是一门附庸风雅的高端艺术。
一般在那些达官贵人集中的地方,倒是很多人欣赏的。比如京都名妓,李诗诗,就是以古琴弹得好而备受追捧。
但是在他们这小小的东乡郡,大多数来醉红楼消费的都是些暴发户或则靠卖苦力穷人,不太会有人能欣赏得了古琴。
他犹豫了半晌,道:“明晚倒是有个贵客过来,你先露一手吧。假如对方能喜欢,你就只服务他一个人都行。”
苏明月眼前一亮:“贵人一定会喜欢的。谢谢汤老板给我这个机会。”
汤老板犹豫地反复看了他几眼之后,眉间又多了几丝愁绪:“不过你这脸,不太好办。你想办法化妆遮一遮吧,要是遮得住就去,遮不住,还是不行。”
墨寒渊那边。
他同小三、小五几人,在客栈里蹲守了两天,终于见到那个送饭的老者,推了板车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要去釆购。
他命令小五:“跟上。”
小五的轻功是墨寒渊在龙虎门的下属里,最好的那个,跟踪抓捕人,他在行。
他一个闪身跃了出去,紧跟在老者身后。
一路尾随,直到他买好了整
车的菜,拐进巷口。小五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跃身上前,背手就是一敲,老者被他打晕,装进了麻袋。
片刻过后,老者被冷水泼醒时,已经在墨寒渊的眼皮子底下了。
老头惊慌失措,刚准备惊呼,口里就被眼疾手快的小三,塞进了棉团。
墨寒渊缓缓开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