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
套上绣的是鸳鸯戏水,两只红嘴白头的鸳鸯,并排着在绿光莹莹的湖面上云动着。
等三郎回来的那一天,她要将这幅枕套套到他们屋的枕芯上。
临近中午的时候,为了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店开始营业了,她特意在小院的门两边挂了大红绸花,还请人写了个大大的“迎”字。那些老食客在家里窝了一个冬,好不容易等到开春了,全都巴不得快些吃到云霁瑶弄的菜。
打开院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小院内的五张桌子就全都坐满了人。
令人意外的是,上次想吃霸王餐的那廝又来了。
他那脑满肥肠的样子,化成灰,云霁瑶都能认得。
但开门就没有拒客的道理,对他,云霁瑶特别提高了警惕。
给他端过去的食物,全都仔仔细细检査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上桌。
自从他进了院子后,云霁瑶每每经过他桌前,都要多看他几眼,怕他搞什么小动作。
云霁瑶将他从头到脚都仔细扫了一遍。
他的打扮倒没什么特别,跟上次相比,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气味。
上次来时,隐隐散发着汗味,这次完全被另外一种味道压下去。
那种味闻起来,沉闷又厚重,云霁瑶熟悉这种味道,但短时间内就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味道。
后面实在太忙,她也就忘记了去分析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了。
刀拍黄瓜、酸萝卜老鸭汤、凉拌鸡丝、酸辣鸡脚……一道道菜挨个上上去,
食客们吃得赞不绝口。
西街金店的秦老板夸她:“云娘子,两月不见,你这厨艺又精进了。”
南街肉店的代老板,是带着他一家老小来的,个个都吃得抹嘴儿。
他那半大的儿子,连点了三碗老鸭汤。
最后一道菜是呛炒菟菜。
菟菜是不可多得的解油佳品,所以云霁瑶将其安排在最后。
众人吃过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代老板说:“还想吃,但是肚子已经装不下了,留给下次吧。”
他掏出银子来买单。
他那半大的儿子,蹦着站了起来。
“哇!”
他儿子代小光突然脸色刷地一白,呕吐出来,唇色变得卡白卡白的。
代小光唇齿抖动着,身子一个不稳,倒了下去。
白沫从他口中流出,身体呈那啥状。
霸王餐眼角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惊喜之色。
周围的众人全都惊慌地站了起来,过来围观。
霸王餐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拨开众人,高声说了句:“中毒了,大家赶紧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否则有生命危险。”接着,他当着大家的面,抠喉。
“呕……“
他自己吐了不算,还吆喝众人:“大家赶紧吐出来。”
其他不明就里的百姓,看着代小光的恐怖样,又经霸王餐这么一激,立马恐慌起来。
全都照着他说的做,整个院子顷刻间,全全笼罩在臭气熏天中。
云霁瑶自己做的东西,当然清楚,不可能有毒。
于是,她走过去,半蹲在地上,査看代小
光的身体。
他吐出的白沫是干净的,不像是中毒,倒像是羊癫疯的症状。
云霁瑶问代老板:“代老板,你儿子以前有没有得过什么疾病,比如羊癫疯?”
在大胜朝,羊癫疯这种病,并不罕见。但大家都认为这种病会传染人,避之不及,所以很多人得了也不愿意承认。
所以当云霁瑶这么说的时候,代老板恼羞成怒:“你才羊癫疯,你全家都羊癫疯。”
云霁瑶本来想伸手去掐代小光的人中,但代老板不让,一把将她推开。
“你滚开,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要拉你跟我儿子陪葬!”他双目赤红地说。
代老板娘不依不饶地抓住云霁瑶的衣领,说要找她拼命。
云霁瑶苦口劝说:“当务之急,请大夫先来看看孩子吧。”
代氏夫妇完全不听,一个劲地要找她算账。
这时,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要是真中毒了,云娘子怕是卖了院子都还不起了。”
“关键是那孩子还那么小,要是就这么去了,多可惜。”
“还以为她做的菜多干净,没想到竟然有毒,还好我及时吐出来了。”
“可不是。”
说东道西的人很多,出来帮忙劝架的一个都没。
墨团团在屋里听到响动,竖起耳朵听了半晌,觉得事情不简单,马上夺门跑了出去。
他径直去了镇上的保和堂,花掉赵措给他的一整吊铜钱,才将保和堂的大夫请了出来。
他带着大夫一路飞奔,好不容易
赶回了银杳小院。
但代小光,已经停止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