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冷了,三郎,你们先喝口水再说吧。”她说。
两人间的气氛缓和下来,一人端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半晌之后,赵思斉问他:“墨兄,考虑得如何了?”
墨寒渊眸底一沉,道:“你想要龙尾戒,怕是不止单单惦记一个龙虎门吧。”
他甚至怀疑,苏丞相的事,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俗话说,树倒糊孙散。苏丞相都不在位置上了,那他这个外门的掌门人位置难道仅仅是靠手里的一枚戒指保下来的?
除非,他和赵淳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以赵淳的为人,他们兄弟两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因为骨肉亲情维系着。
而他同样是皇子,从前就是那么不甘屈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就当了赵淳的爪牙?
个中牵连,他想不出来罢了。
赵思齐也不避讳,握着苏明月的手,直言道:“你猜的没错,我和明月,是情人关系。”
旁侧的苏明月露出几分妾色,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明月,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会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苏明月从来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墨寒渊从前和她接触得多,发现她其实十分争强好胜。她的姐姐们,有的嫁入皇宫当了妃子,有的又配给各路王爷。
唯有她,苏丞相什么都宠着她,独独不想她和皇家粘上任何关系。但她自己偏不这样认
为,总觉得自己要嫁的夫君即便不是人中之龙,那也得是位高权重的人。
当初苏丞相说要把她许配给墨寒渊,她也是半推半就的。曾数次暗示墨寒渊,要等他功成名就,她才会嫁给他。
她如今选择赵思斉,他丁点不觉得奇怪。
不过,赵思齐的野心太大,利用完她,究竟会不会娶她,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墨寒渊道。
赵思斉将希翼的目光投向他,道:“所以我才希望得到墨兄相助啊。墨兄的能力我是知晓的,凭借我对龙虎外门的掌控,再加上你在内门的势力,外门联手将赵淳拉下马,也不是没可“丞相出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墨寒渊问。
赵思齐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绝对没关系。”
“那时候我在大斉。”他又补充了一句说。
墨寒渊沉默了,眸光深不见底。
赵思齐知他犹豫,站起身说:“墨兄,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说的。”
他回眸看向他所住的小院,以及他身边的云霁瑶,意味颇深地道:“我想你也不甘于一辈子在这一方小地,当个农夫吧?”墨寒渊闭了闭目,“我会考虑的。”
赵思齐道:“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不论你是否同意,你手里的尾戒我势在必得。”
说完,他带着苏明月转身离开了银杏儿小院。
墨寒渊陷入了沉思。
赵思斉最后的几句话说得很明白,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他。
尾戒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不清。与其让他动硬的,还不如他自己主动投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墨寒渊二十七八了,在官场摸爬滚打也有十来年,倒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威胁。
从前跟着丞相,各路人对他都还是以礼相待的。
他心中几许憋屈,几许无耐。
云霁瑶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他说:“三郎,造反那可是拼人头的买卖。我知道你有抱负,肯定不安于目前的现状。但为他那种人拼命,不值得。她说的道理他全都明白,只是他如今的局面太过尴尬,而他手里恰好又捏了个烫手的山芋。
送出去也不是,留着更不是。
墨寒渊一五一十道:“如今的局面,就如那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仿佛等待着我的就是屠宰场的砧板。”
“走不出去,那些迷局就永远解不开。”
“走不出去,有些重要的事情,就永远没法做。”
他说到重要的事情是,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墨团团身上。短暂的凝视,然后收回,叹息了一声。
墨团团从树上掏下个鸟窝子,端到云霁瑶跟前,对她说道:“娘亲,你看,这一窝鸟蛋,够我吃上好几天了。”
云霁瑶说他:“你爬那么高,知不知道危险?”墨团团笑着说:“夫子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下来了么,还白手弄了这么大一窝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墨寒渊
眼前一亮,抬手捏了捏墨团团的脸。
“小伙子,天赋异禀啊!”他赞他。
墨团团谦虚起来:“哪里,哪里,是父亲教导得好。”云霁瑶看着他两父子,心口暖暖的。
墨寒渊心中有了决断,也就不再烦灼了。
他问云霁瑶:“夫人今天想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