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墨寒渊果然如同墨团团所言，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拽住云霁瑶的手说：“丫头，我饿了，想吃你煮的粥。”
云霁瑶族惊抽开手，转身就往厨房去。
“那你先等一会儿。”她说。
发生了苏明月的事，她和他的距离远了。再要想从前一样亲密，她觉得很别扭。
云霁瑶生了火，又将红薯切了丁，煮到粥里。
墨寒渊以前喜欢喝这个，现在口味有没有变，她不知道。
“云姐姐，今天怎么煮了这么大锅粥。”
苏明月不知怎么晃到了厨房。
云霁瑶回答她说：“三郎星了，想喝粥。”
苏明月一听三郎醒了，急不可耐地就要往他们房间去。但想想又觉得空手进去不妥，就对云霁瑶说：“那等会粥熬好了，我同姐姐一起给寒渊哥哥送去吧。云霁瑶不置可否。
半个时辰后，粥熬得差不多融成了米沫沫。云霁瑶用汤盆子乘了一大碗出来，又从坛子里抓了两个酸萝卜切成丁码放在小碗里。
大冬天的，集市没什么人，也买不到什么好菜，只能让他先将就着吃了。
苏明月抢在她之前，端起粥盘子。
“云姐姐，我帮你吧。”她说。
她端着粥盆就往墨寒渊的房间去了。
云霁瑶跟在她身后。
“寒渊哥哥，你终于醒了，我和云姐姐一起给你熬了粥。”她远远
地说。
云霁瑶怔了怔。
这粥，怎么就成了她们一起熬的了？
墨寒渊苍白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余光之处是云霁瑶那张并不怎么艳丽但看着养眼的脸。
“那就先谢过了。”他说。
苏明月用小汤碗乗出半碗来，用勺子挑着，搁在嘴前吹了吹。
接着她将勺子递到墨寒渊嘴前，温声道：“三郎，喝粥。”
墨寒渊抬了抬眉，三分笑意，五分惊诧，还有两分不自在。
“还是我自己来吧。”
习惯了递勺子过来的人是霁瑶，突然换了人，感觉怪怪的。
他伸手从苏明月手中将碗接过。
苏明月的手在放碗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墨寒渊的手背。
她眸底惊起一抹欲拒还迎。
“寒渊哥哥……”
微颤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云霁瑶吱了吱嘴，没说什么，径直将小菜放在床头桌板上，转身离开。
墨寒渊叫住她：“霁瑶，我有话跟你说。”
云霁瑶背着身回答：“有什么，吃完饭再说吧。”
“霁瑶……”他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苏明月赶紧拉回他的注意力，说：“寒渊哥哥，你的老毛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从前一天就能好的，这次你躺了足足三天呢。”墨寒渊埋头喝了几口粥，回答说：“可能是身子骨不如从前了吧。
自墨寒渊偶然认识了他的师父白乐天，开始练习他教的武功开始，
每年都要发作那么一两次。
每次发作的时候，血流逆行奔涌，浑
身散发浊气。同时头昏脑胀，
因为白乐天说，这种疫症要传染人，所以每次预感到自己要发病了他都是躲得远远的。
通常一天，有时候半天就恢复了。
这一次，的确是有史以来，昏迷得最久的一次。
苏明月忽地抬起手，用袖口在他唇角擦了擦。
“唇角粘饭了”她轻声说。
从前，她做这样的举动，墨寒渊都是欣喜受着的，但这一次，感觉有点奇怪。
他略微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她的手臂。
“明月，先前问你，你一直没说。苏丞相他，真的在石方城么？”
苏明月避开他的目光，说：“明月不是和哥哥你讲过了吗？抄家后，我和母亲流落到了西郡，我被恶霸刘达抢了去。父亲的消息，我不太清楚。”“哦”
墨寒渊点了点头，若有所忖地埋头继续喝粥。
甜糯爽口，是丫头的厨艺。
这几日，他虽昏迷着，神志其实大多数时候是清醒的。
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动静，也能听见他们说话。
丫头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
想到此处，他不自禁地笑了笑。
“粥好喝么？”苏明月问他。
他回答：“嗯，还不错。”
苏明月谄笑道：“寒渊哥哥喜欢，那明月以后再给你熬。”
墨寒渊诧异地看了眼她，对她道：“明月妹妹，再劳烦你件事。”
“什么事？”
“那边柜子里的衣服，有一套暗紫色的，麻烦你帮我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