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挤出一抹笑容,行了个蹲礼说:“我听衙役说了,是赵爷救了三郎,霁瑶在此谢过了。”
赵措根本不管她的道谢,一心只挂念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愤愤然地操起袖子:“霁瑶,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若是,就是我拼了命,也要为你讨回个公道。
云霁瑶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眼里进了沙子。”
赵措多灵醒的人,当然能看出她绝对不是眼睛进了沙子。
她肯见他,又是这幅样子。这充分说明,她和她相公之间,出问题了。
假如,他趁现在多挥挥锄头,说不定希望大大的。
他越想越觉得他时刻盼望着的机会或许已经来了,忍不住想笑。
但在霁瑶面前,他依然装出一副愤愤然的样子,说:“霁瑶,你要是不开心,我带你发泄发泄去。”
云霁瑶本就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他的建议正中下怀。
“怎么发泄?”她问。
赵措道:“信得过我的话,就随我去我的茶楼,如何?”
云霁瑶回头望了一眼院子。
往日觉得温馨的银杏儿小院,此刻给她的只有寒冷。
与其继续呆着当他们两人之间的杠子,不如自己找个乐子,调节调节心情。
“好,我去。”她回答说。
赵措窃喜。
皇天不负有心人,属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一路领着他,回到他的茶楼。
“霁瑶
,前两次你来,都只到过一、二楼,今天我要带你去的三楼看看。”他兴致盎然地说。
云霁瑶问他:“三楼有什么?”
赵措回答说:“去看了就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三楼。
云霁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
红色吸音布、简易扩音器、扬琴……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仿佛午夜梦回时,曾经来过。
她缓缓走到扩音器跟前,用指尖轻轻触摸。冰冷的触感,仿佛带来某种遥远的记忆。”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她不知不觉中哼起一段熟悉的小曲。
“你还记得这首歌。”赵措激动不已。
“仿佛映当年,偏若惊鸿影。”他也哼了一句。
合得天衣无缝。
云麴巍愣住。
她怎么会突然哼起这首歌,赵措为什么又会这首歌?
头疼的厉害。
但关于这首歌的记忆,转瞬就戛然而止了。不论她再怎么用力去想,都记不起分毫。”雨萱,你还记得我吗?”他满怀希翼地问她。
她摇了摇头。
她不记得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刚才哼出的歌词,她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赵措失望地说:“这叫卡包,你从前最喜欢在卡包里和我合唱这首歌。你总说,这首歌就像在唱你的前世今生。”他又指着旁侧的扬琴说:“霁瑶,那是你最喜欢的乐器。你还记得怎么奏么?”
云霁瑶困惑地走过去,双手拾起琴
竹,敲了敲。
“当当当
她从未学过,却能完整奏完整首曲子。
她不知她所奏的琴曲叫什么,但旋律却让她的心格外宁静。
赵措望着她道:“没错,你现在奏的这首《将军令》也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你就是梁雨萱。云霁瑶扔了琴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半步。
“我不是。真的不是!”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就仿佛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在疯狂地压抑。
“我不是!”
赵措看她不对劲,担心她强行恢复记忆会造成身体不适,赶紧安慰她说:“算了,霁瑶,别想了。走,我们出去,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散心。”“我不是,不是。”
她瑟缩地揺着头,瞳孔因为害而越缩越小,就仿佛进入了可怕的梦魇一般。
她的脸色越变越惨白,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赵措赶紧打开卡包的大门,将她拉了出来。
“霁瑶,你怎么了?”他大声唤她。
直到完全远离那满屋子的红色,耳边再也没有扬琴的回响,她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就那么一瞬间,然后全都忘了。”
赵措安慰她:“算了不想了,我们去玩别的。”
他又带着她去了顶层。
这一层,他布置的颇有趣味。
有两个轮毂的踏板车,有打拳的沙包,还有一台桌子大小木质的玩偶台。云霁瑶对那个玩偶台最感兴趣。
她饶有兴致地问他:“赵爷,这十二个生肖娃娃排成一排是
什么意思啊。还有,它前方的画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