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拿走吧。”
那人抬起头来感激地看她。
乱发遮蔽下的那张脸,竟然如此熟悉。
云霁瑶一眼认出,来人是徐大壮。
“大壮,你怎回在此。”她惊问。
从前在村里,徐大壮虽不甚富裕,但也绝对不至于吃不上饭,如同乞丐一般的管人讨饭吃。他们离开村子时,徐大壮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会沦落成这幅样子?
大壮曾经救过她好几次命,她对他,满怀感激。
她快速回屋取了些银子出来,递给他:“大壮,拿着。”
徐大壮颤抖地收下银子,连连道谢:“谢谢云娘子,谢谢!”
“丫头,还没锁好门么?”墨寒渊一边问着,一边取了件披风往院子里来。
他怕她在外面呆太久,会染了风寒,所以出来看看。
徐大壮看见出来的人是墨寒渊,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云娘子,谢谢你的饭菜,我就不打扰了。”他对她说。
云霁瑶道:“大壮,要不先喝完热茶再走。”
“不用了。”他连连摆手,不等云霁瑶答应,他转身就走。
墨寒渊却快步上前,手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急什么,还是聊聊再走!”
徐大壮惊恐地颤抖起来,垂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墨大人,聊,聊什么?”
“砰、嗤”两声。
墨寒渊踢了根凳子,不偏不倚地塞到他身后,道:“坐下聊。”
徐大壮瑟瑟缩缩地坐下。
墨寒渊双目直勾勾
地看着他,深邃又肃然。
好半晌,才开口:“大壮,说吧,徐守财跟你是什么关系?”
徐守财,就是那个靠着出卖墨寒渊如今官拜三品御史令的那位赵措的下属。
徐大壮,从前根本不是墨家村的人,是半年前逃荒过来的,
墨寒渊从前从未注意过他,直到上次墨玉郎被杀的事,他才留意到,徐大壮的眉目和徐守财,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徐大壮目光闪躲,不敢搭话。
墨寒渊一手蜷成虎爪,卡在他的脖子上,喝道:“说!”
云霁瑶在边上看得着急,拉着墨寒渊的胳膊说:“三郎,大壮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凶他。”
“呵呵。”
墨寒渊冷笑出声,别了眼徐大壮,道:“救命恩人?!你不妨问问他,我父母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云霁瑶听楞,当初树林里埋伏他们的黑衣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怎么会和老实巴交的种田人徐大壮扯上关系?徐大壮还是不坑声。
墨寒渊钳着他脖子的手,用力紧了紧。
“咳……”
徐大壮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声响。
墨寒渊微微松开手指,沉声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这一次,徐大壮慌了,快语说:“我说了,你能留我一条性命吗?”
墨寒渊默了半晌,道:“那要看你吐的信息,到底有没有用。”
云霁瑶再一次惊呆。
莫非,婆母、公公的死,真的和徐大壮有关?
徐大壮一五一十地
道来。
原来,他是徐守财的堂弟。
徐守财当初在赵措手下做事,替赵措养了不少暗卫,徐大壮便是其中之一。
有天,他接到徐守财的安排,来了墨家村住着,伪装成一个庄稼汉,其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墨寒渊。
一旦发现他醒过来了,他就立即放哨通知徐守财。
“所以,之前每次我有危险,出现的都是你,只是你在通过监控我,而掌握三郎的消息?”云霁瑶不可置信地质问他。徐大壮不敢看她,点了点头。
虽然,她和徐大壮的关系,谈不上多熟,但心里依然有很大的落差感。
原本她以为善良的人,她当成是救命恩人的人,其实一直是处心积虑潜伏在她周围想要谋害她丈夫的人罢了。
终究,是她的太过轻信别人,才害了她的婆母和公公啊!
除了失望,她心底越想越觉得愧疚。
墨寒渊镇定地问他:“龙虎门的人,他是如何调动的?”
那天在树林里伏击他们的人,都有个共同特点。
他们每个人的右手大臂上,都纹着一块虎纹刺青。
虎纹刺青乃龙虎门的标志,通过刺青就能辨认他们的身份,做不了假的。
在墨寒渊昏迷之前,整个龙虎门的暗卫都是他在管辖。
按理说,外门的徐守财,根本没可能直接接管的。
徐大壮擔起袖子。
他的大臂上,清晰地纹着一块青色龙虎文。
“我所认识的暗卫,我们手臂上,都有这个纹身。我也是后来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