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直面,说不定那些人,也认不出他。
唯一要多加小心一些的,唯有赵措。
云霁瑶凑近墨寒渊的跟前,反复盯着他看了半晌。
然后,她揺了摇头说;“三郎,我看你还是虚弱,多躺躺休息。三清街太远,你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原本好好的关心,落入墨寒渊耳朵里就又跟昨晚的事挂在了一起。
看来,她对他的印象要停留在不行上面了。
哎,该怎么样才能将这样的印象给扭转过来?
想着想着,就又有些沮丧了。
云霁瑶见他不高兴,安慰他说:“三郎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家也无聊的话,就帮我把灶台上摆的那些蒸菜给弄了吧。”
怕他弄不清,她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你直接把菜放锅里的架子上,你看着柴火,别让锅里的水漫到蒸盘里就行。”
他原本是怕她累着,帮她烧菜也好、背菜也罢,其实达到的都是一样的效果。
可不知为啥,相比较能陪她去买菜,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开心。
“也行。”他怏怏答道。
云霁瑶看了看天,已经不早了,再不出发,中午前就很难返回来了。
她对墨寒渊说:“三郎,蜂窝煤炉子上闷着我煮的粥,你过会要是饿了,就自己过去吃。你应该可以走路的吧?”
墨寒渊坐起身:“放心,健壮得
很。”
云霁瑶这才背着背篓出发。
三清镇的集市常常能买到一些六里镇和上清镇都买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里靠着三清江,集市上常常会有小鱼、小虾。
农民们擅长养滕(长得既像鸭子又像鹅的生物)和红鳌,这些都是别的集市上买不到的。
云霁瑶今日的运气极好,不仅碰见了卖小鱼小虾、滕的,还有几个猎户带了山里打的狸子、野鸡售卖。
她一并收了去。
小鱼小虾拿来炸了,佐以小葱芝麻,脆香无比。
滕用来炖昨日买的红心萝卜,清凉又开胃。
狸子和野鸡用板栗加高度白酒来烧,作为五十文银子的配菜,客人们肯定欢喜。
不到半个时辰,她张罗了满满一背篓。
不巧的是,她买牛肉时,碰见了她娘和她弟。
那一老一小的,一人手里拿了窜糖葫芦啃着。
云霁瑶不想同他们多话,转身就要走的,却被杜巧琴一把拽住。
“哟,翅膀长硬了,嫁了人就不认娘了?”她刻薄地说。
于云霁瑶而言,即便是她娘和她爹把她卖了,也没有想过不认他们。
但他们前几日却抢走了她救命的银子。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暗暗发誓,以后相见陌路。
“您有事?”她反问。
杜巧琴惦着脚尖瞄了瞄她后背篓里的东西,嘴巴一砸:“你不是说你只有四十多两全给我了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些好东西?”
云霁瑶不想理她,丢了手里的牛肉,转身就走。
云霁姝拦
住她,“姐姐,人可不能这么无情。你如今发达了,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人了吗?”
他两说话的嗓门又大,很快就吸引了好些个过路的群众围观。
云霁瑶原本大好的心情,被他这么两句话毁坏殆尽。
当初卖她的,是他们,不见银子不让她回娘家的是他们,抢了她银子赶她出去的也是他们。
如今,他们怎么还有脸说是她发达了就不认他们?
“云霁姝,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我都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云霁瑶气愤地说:“让开,我回去还有事。”
云霁姝就是不让。
杜巧琴往前走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来,托在半空中:“别人给你弟弟说了个媒,女家得要五十两银子。你先前给的那些,我们花出去了六两,还剩四十两。你再给十两吧!”
云霁姝跟着附和:“姐姐,看你现在的伙食水平,十两对你来说,是小数目吧。没有这笔银子,我媳妇都娶不了,咱两一起长大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五十两!
亏这二人说得分外轻松。
当初落在她身上,不过二十两就被卖给了起不来床的墨三郎。
“云霁姝,娶媳妇是你的事,缺钱你就自己去赚。若是爹娘拿得出也愿意给你,就随便他们。反正,我是一文钱都不会再给的。”她推开他,想要走过去。
杜巧琴伸手拦住她,一边扯着上门大喊:“大家都来帮我们娘两评个理。这个是我养大的闺
女,嫁了个好人家,有钱了。现在她弟弟要娶媳妇,她一文钱都不肯给呢。”
云霁瑶气得说不出话。
伸手拽了